夏意濃腦袋轉成了漿糊:“哦?!?
晉聿:“嗯?”
夏意濃不知道該怎么聊下去了,匆匆發過去一句“先不聊了”,裝下線。
恰好夏流螢轉過來看夏意濃,看見她對著手機發呆的樣子,問:“寶貝怎么了?”
夏意濃想了想,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問:“媽媽,你覺得晉聿怎么樣?”
夏流螢溫和說:“寶貝覺得好的,媽媽就覺得好?!?
夏意濃想,那落在爸媽名下應該也沒有不方便。
媽媽是一家之主,如果媽媽想把戶口本給她,應該沒人能阻止得了。
戶籍在公安分局派出所辦理,夏意濃和母親排隊辦理。
更改戶籍和身份證所需要的證明材料有很多,時衍交由沈沐琛律師辦好了北瓊市醫院出具的抱錯證明,曲津市原籍戶口和證明是由夏卿過去辦的。
向楊悅要原籍戶口和出生證時,楊悅還是那副樣子,吵吵嚷嚷不樂意,夏卿施壓,陪夏卿過去的晉謹峋也施壓,楊悅安靜幾分鐘,去取了戶口本和出生證,在夏卿準備的材料上簽了字。
晉謹峋戀愛腦,不怎么管公司事務了,都交給父親,時刻在夏卿身后做跟屁蟲,只有晉聿交給他事情要晉謹峋去辦的時候,晉謹峋才會短暫離開夏卿去辦晉聿交代的事,夏卿去逛夏意濃小初高的學校時,晉謹峋也跟著去了。
母女倆坐在等候區等待叫號,夏流螢握著女兒的手,手心手背來回翻看輕撫,她沒能仔細看小時候的女兒,現在總想把女兒當作小時候對待,夏意濃有兩分不自然。
夏流螢知道夏意濃有痛經的問題,讓助理在冰涼的鐵藝凳子上鋪了隔紙和椅墊,夏意濃感覺周圍有對她坐椅墊的鄙夷目光。
自然也有端詳她母女的目光,大約是很少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過這樣漂亮的母女,一眼接一眼地看,還悄悄拿起手機裝作玩手機的樣子偷拍她們兩人。
哪怕是在派出所,也不耽誤他們偷拍。
夏流螢今日穿了身淺色旗袍,是母親給她帶來的,溫柔典雅,中和了她面容上的清冷。
夏意濃要拍證件照,所以穿白襯衫,頭發全部都扎起束在腦后,這樣將五官全部都露出來,隱隱的混血眉眼,眸光清澈,精致的鼻,淺淺的唇,皮膚好得光滑水嫩,沒有任何瑕疵,又是切切實實的素顏,實在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寶貝,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夏流螢發覺女兒垂眸斂眼避著周圍的人目光,她對女兒溫聲說,“我們沒有傷害別人的利益,只是出門在外對自己更好而已。對自己好一些,愛自己,這不是錯,我們應該以自己的感受為先?!?
夏意濃以前也經常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那時候的自己不是“特立獨行”的人,更多是忍耐。
冷了,熱了,餓了,渴了,疼了,不舒服了,都是忍忍就過去了。
她現在聽到母親說的“愛自己”,她才發覺好像一直以來她都不夠愛自己。
姐姐夏卿似乎就是很會愛自己的人,永遠以自己為先,所以活得張揚,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聽說夏卿剛回來那幾天就和不少名媛千金吵過架,夏葉繁和那些人走得近,那些人在背后說她和夏葉繁的事,更多是占夏葉繁,說她土包子,用語不好聽,夏卿就去找了人算賬。
“可以像姐姐一樣,”夏流螢說,“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濃濃也是。”
夏意濃將母親的話聽了進去,暫時不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對母親說:“知道了,謝謝媽媽?!?
夏流螢笑著輕拍夏意濃手背:“有些事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慢慢來,媽媽有一生的時間陪寶貝?!?
夏意濃眼眶發熱,低頭握住母親的手。
小時候沒牽過母親的手,現在好似對母親有了類似“肌膚饑渴”的情結,總想牽著母親的手。
辦完變更申請后,要過些天能下新的戶口和新的身份證,問時間,正好能趕在夏意濃畢業前發到手里,畢業證上也會改為夏意濃三個字。
夏意濃同母親離開時,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媽媽給我過戶的名字,以后好像還需要再改?!?
母親之前送的房產證上面寫的是“秦意濃”。
夏流螢聽后安靜了幾秒,而后對自己的失誤無奈失笑:“是媽媽之前太心急了,忘了考慮到這一層,以后媽媽再拿去改?!?
夏流螢做事少有失誤的時候,這事卻忘記了,夏意濃跟著低頭輕笑,她明白,母親的心急失誤是因為太在意她。
還不到飯點,夏意濃陪母親逛街。
家里已經大量添置了夏秋季的衣物,尤其夏卿給夏意濃準備的新衣最多,也不乏珠寶首飾,母女倆只是都很喜歡逛街時的心情。
在逛街時,夏意濃看到了晉聿運動時常佩戴的品牌。
她還一直沒看晉聿寫的信,偶爾會冒出心虛來,此時心思動了動,在母親逛女裝店時,她借口去洗手間,給晉聿買了一對護腕和一條運動發帶,用的是自己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