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見鯨這么文縐縐的話,夏意濃失聲笑了出來,趕緊拽離尷尬的孟見鯨:“晉聿,我和多多聊兩句。”
晉聿擺手:“正好我去打個電話,半個小時左右,你們慢慢聊。孟同學,麻煩代我向你父親問聲好。”
孟見鯨慌忙點頭:“好,好。”
孟見鯨轉身和夏意濃走出去好遠,她人還沒還魂。
最好的閨蜜的男友是大佬!
大佬看起來還很愛閨蜜!
孟見鯨開始想象以后閨蜜和大佬生了孩子后認她做干媽,以后出門在外的身份簡直不要太爽。
“多多你笑什么呢?”夏意濃拍孟見鯨腦門。
孟見鯨收笑說:“沒什么。”
許久不見,夏意濃和孟見鯨兩人有很多想聊的話,但其實地點不合適。
兩人聊了幾句后,正好羅泉買了午餐回來,買了十份,拿進去給方澤曜和他朋友們吃。
夏意濃和孟見鯨走到門口看向里面的方澤曜。
方澤曜搖頭道謝后讓朋友們先吃,他依然跪在那里繼續折著黃紙。
這些黃紙要在母親出殯時一起燒掉,是這邊的習俗。
方澤曜很瘦,面色發白,本就好看的臉又增添了兩分脆弱感,可他性子又犟,好似沉默間在繃著勁兒思量許多事。
真的像極了她小時候,夏意濃想,安靜,冷淡,倔強,主意正,難以被說服。
“他好可憐,”孟見鯨小聲說,“還有十幾天就高考了,你說他能考好嗎?他會不會犯了軸,高考交空白卷,放棄他以后的人生啊?我聽說他學習很好,是年級第一。”
夏意濃輕聲說:“不會,晉聿會幫他。”
她相信晉聿。
畢竟連她這樣的倔性子,都能在晉聿的影響下不再擺爛。
其實方澤曜比她幸運。
他無法改變母親做的錯事,但他人生還有更多選擇。
她曾暗自希望過早些時間遇到晉聿該多好,或許晉聿還能阻止秦大為殺人入獄的事,她在政審方面就能順利通過。
早些遇見晉聿,或許她會更順利地遇見生父生母,順利成為法醫,過著和孟見鯨一樣受父母寵愛、又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人生。
“晉先生,”孟見鯨說,“他好像一個救世主。”
夏意濃緩緩點頭。
還是一個隱藏功勞不聲不響的救世主。
孟見鯨跟師父報備了她和夏意濃認識的事,師父快退休了,人還閑不下來,大周末的正在單位琢磨事,說讓她先回去,夏意濃就和晉聿一起先送孟見鯨回局里。
人與人相處講的是緣分,大周末的,師父不休息,孟見鯨也不想休息,陪著師父在單位里琢磨事。
送完孟見鯨以后,夏意濃在車里和父親發信息。
夏意濃:“爸,我希望你能參與查這個案子,有辦法申請走流程合規參與嗎?”
江初:“濃濃希望爸來查清楚當年的事,對嗎?”
夏意濃:“嗯。”
江初:“爸知道了,爸來申請,多寫些文件,多走些程序,爸之前也立過功,或許有相關政策可以。”
夏意濃:“爸注意身體。”
江初:“濃濃放心,爸先去忙。”
夏意濃沉吟片刻,又問:“爸,如果我想參與的話,是不是肯定不行?”
江初發來語音:“濃濃,這肯定不行,交給爸,好不好?”
夏意濃輕吁一口氣:“好,我相信爸爸。”
夏意濃發完信息后收了手機,晉聿問夏意濃去哪,送她過去。
夏意濃沒回答,坐在車里沉默了。
下午三點半,車開在繁華路段上,街景繁忙,繁茂枝葉浮影掠過車窗,映著夏意濃沉默安靜的側顏,眼睫輕動,似有心事。
“宋叔,前面進地下停車場。”晉聿忽然說。
宋文禮應道:“是。”
夏意濃偏頭看窗外,前面好像是個公司大樓,沒標名字,不知道是哪家公司。
宋文禮開進停車場,轉了幾個彎后停在一個隱秘停車位里,按開天窗,宋文禮下了車。
夏意濃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很熟悉。
“你……”
“嗯?”
“沒什么。”
晉聿解開兩人安全帶,將夏意濃拽到自己腿上坐,為她調整好舒服的姿勢,掌心撫她腰:“放松,說說在想什么。”
夏意濃挺直的腰漸漸放松下來,軟塌塌地靠在他懷里:“不想說。”
夏意濃不想說,晉聿不催促,一下下地撫著她,偶爾垂首親吻她頭發,偶爾側頭過來親她唇。
過了十多分鐘,晉聿仍然不緊不慢地拍著她,撫著她,吻著她。
夏意濃被拍得漸漸有了困意,闔著眼想,晉聿的耐心似乎無人可及。
“在想,”夏意濃緩緩出了聲,“想回家陪媽媽和外婆小姨,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