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旁邊響起一道淡漠嗓音。
皮鞋聲走到方澤曜面前,夏意濃被人拽起來。
方澤曜抬頭。
年約三十歲的成熟男性站在他面前。
晉聿低眸看這位年輕人,徐聲說:“方澤曜,夏意濃有自己的生活,她對你沒有照顧的責任,不要試圖依賴她,也不要用你現在所遇之事請她可憐你。如果你能配合警方,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訴給警方,這是對夏意濃最大的幫助。”
深沉,冷血,嚴肅,薄情。
強勢的壓力向方澤曜頭頂壓過來。
方澤曜呼吸緊促,他從來不懼任何人,此時卻無端產生了懼意,好似被一只手無形地扼住了喉嚨。
夏意濃輕拽晉聿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晉聿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澤曜,帶夏意濃走出追悼室。
“讓老師申請看看能不能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走出去后,晉聿對夏意濃說,“之前沒尸體,現在有了,這是老師的強項,或許老師可以先一步找出兇手。”
說著,晉聿停步,將人攬進懷里,手輕撫她后頸:“你覺得他現在像當初的你,在你知道你不是楊悅和秦大為的女兒后,你也覺得自己像個孤兒一樣,沒有人在乎你的死活,你想要自暴自棄。所以,你希望有人照顧他,就像當初有沈沐琛照顧你一樣,是嗎?”
夏意濃詫異抬頭,隨即輕輕點頭。
他總是能了解她的所有想法與情緒。
他將她摟進懷里:“我可以幫助他,不會讓他自暴自棄,不用擔心。”
“畢竟我是你親自承認的男朋友,對嗎?”
【作者有話說】
超級好的男朋友!!![星星眼]
◎在你臥室里偷著親我?◎
孟見鯨小心翼翼地從門后探出腦袋來,眨巴著眼睛看走廊里男才女貌的一雙人。
兩人都穿黑色襯衫,明明是那么深色濃墨的一幕,她卻覺得好看極了,兩個人的五官相貌都那么出眾,精致又立體,像來自創始者的最得意之作。
孟見鯨從前就想過,以夏意濃的性格,大約只有晉家最強勢的晉二叔能管得了夏意濃,沒想到終究真的是晉二叔在管、或是在陪伴夏意濃。
她知道濃濃在生日晚宴上改回了跟親生父母的姓,不再叫秦意濃,是叫夏意濃。
孟見鯨還不太習慣叫夏意濃這個新名字,但她更喜歡夏意濃這三個字。
秦意濃聽起來總像是秋意濃,讓人感到秋天的蕭瑟,綠葉變黃在朔風中飄搖衰落在地面上,無根無家的清冷。
夏意濃在這個夏天則剛剛好,是熾熱發光的夏意濃,是不再寒冷的夏意濃。
夏意濃濃,讓人感覺驕陽正好,綠葉與花香都在向夏意濃飄過去。
孟見鯨悄悄給夏意濃發去信息:“寶貝,忙完沒?”
發完信息后,孟見鯨盯著看夏意濃和夏意濃的包包。
然而夏意濃手機好像調靜音了,夏意濃一點反應都沒有。
孟見鯨本來就怕晉二叔,現在還很怕夏意濃在晉二叔的陪伴下忘了她的存在,怕夏意濃直接跟晉二叔走了。
她想發出點聲音,又怕晉二叔冷漠警告的目光望過來。
剛剛晉二叔和方澤曜說話時的氣場就很可怕,明明晉二叔語速徐緩,但聽起來就讓她特別不寒而栗,想把自己縮到最小躲起來。
顧執也有氣場。
但顧執嚇不到她。
她更怕前面的晉二叔。
走廊里,追悼室的哀樂還在夏意濃耳邊環繞著,她聽得心情復雜,雙手用力環抱著晉聿的勁瘦又有力量的窄腰,把臉緊埋在晉聿寬闊的胸膛里,深深地呼吸晉聿身上令她感到安心的香氣。
除了沉香,還有晉聿身上本來的香。
像佛堂的香,像高山雪松的香,也像他在書房落筆時的墨香。
夏意濃深深地聞著。
他說他可以幫助方澤曜,不會讓方澤曜自暴自棄,讓她不用擔心。
他說他是她親口承認的男朋友。
所以他會為她處理她身邊的所有事,他想讓她安心。
如果,夏意濃想,如果在很多年前,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是晉聿,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不是說沈沐琛不好,只是沈沐琛和晉聿確實是不同的兩種性格。
沈沐琛有些像時衍,沒那么細心,推她腦門,直言她笨,嘆息說讓她少吃甜的,讓她注意體脂,練拳的時候也不讓著她,偶爾一拳過來,他沒控制好力度,她又沒能躲開,就把她打得很痛。
于是她總想要打贏沈沐琛,或是想在嘴皮子上贏了沈沐琛。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她和沈沐琛相處那么久,從沒有對沈沐琛有過心動時刻。
但若換了晉聿,晉聿還是會以現在的方式對她嗎?
在她遇到人生重要時刻的時候,在她遇到自己心軟無法下決心的時候,晉聿應該都會像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