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的海島之旅,可能要在酒店里度過了。
晚上六點, a城褚家正在舉辦一場生日宴會,說到褚家a城上流圈子沒人會不知道,黑白兩道通吃, 早年間又和警方有合作破獲一起大案, 徹底洗白。
褚家唯一的一個兒子卻在早年間出車禍去世, 后來褚家掌權人便從親戚那里收養了一個孩子過來。
但四年前, 褚家又從外面接回來了一個孩子,據說他是那位早逝的褚少爺的兒子, 也就是現在褚家掌權人的親孫子。
這個孩子便是今天生日宴會的主角。
“少爺,時間到了。”
家里的傭人小心地敲了敲房門, 輕聲說道。
里面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傭人不敢擅自進去, 只能站在門外等待, 過了一會兒,便又將話重復了一點。
“怎么了?”
來人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 從頭精致到腳,不過看上去脾氣溫和,很好相處。
“曜少爺,小少爺他好像不愿意出來。”傭人擔憂地說道。
褚曜看著緊閉的房門, “你去做其他的事吧, 這里我來就行。”
“好的。”
傭人如獲大赦,飛快地離開了。
叩叩——
褚曜敲了敲房門。
“小凜, 是我, 宴會馬上就開場了, 這場宴會可是父親精心為你準備的,外面來了好多人呢。”
褚曜很清楚自己這個侄子的狀況,從褚凜被接回來那天起, 他就知道,褚凜心理有問題。
那雙眼睛總是死氣沉沉的,完全沒有同齡小孩的活潑和天真,成天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別人和他說話也沒有回應。
他那時隨口提了一下,結果褚威竟對他發起了火,非說褚凜沒有問題,讓他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褚曜明白,褚威只是忍受不了別人說他孫子有病。
老一輩的人總是比較固執,認為心理方面的問題說出去很丟臉,要是讓外界知道他好不容易接回來的孫子居然心理有問題,外面又不知道要如何議論。
說回現在,褚曜說完這番話之后,里面依然沒有回應,這也是他預想之中的,褚凜本來就不喜歡見人,現在知道外面有很多人之后,只怕更不會走出這個房門。
“好吧,小凜你既然不愿意出來,那我去和父親說一聲吧。”
褚曜說完,正打算走,面前的門忽然打開了,里面的人已經換好了衣服,他一雙眼黑色很重,像滴濃稠的墨,見不到一點光亮。
褚凜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的人。
“小凜你準備好了,那我們走吧,好多人都等著呢。”
褚曜伸出手,眼見就要落在褚凜的肩上,卻被后者側身躲過了。
“我都忘了,你不喜歡別人碰你,我們走吧,別讓父親等急了。”
外面已經很熱鬧了,衣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互相交流著,庭院中,傳來悠揚的鋼琴聲。
“父親。”
褚曜恭順地走過去,褚威朝他點了點頭,便一臉關心地看向他身旁的褚凜。
褚凜只抬起眼,并不熱絡地喊了一句。
“爺爺。”
褚威卻是喜笑顏開,看著褚凜的眼神無比慈愛,不停地和他說著話,褚凜沒有回應,只是突然轉頭,看著一個方向。
褚威便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今晚請來彈鋼琴的人,因為隔得遠并不能看清對方的長相,只能聽見不斷從他指尖躍出的琴音,在這熱鬧的宴會中,顯得清幽寧靜。
“彈琴的是誰?”褚威問道。
這種小事自然不會有人提前去問,還是負責這事的管家走過來,才回答上了。
“是一個鋼琴系的學生。”
褚凜聽到這句,也沒什么反應,既沒有多問一句的打算,也沒有收回視線的打算。
“父親,時間到了,大家都等著呢。”
褚曜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小凜,和爺爺一起上去吧,今天是你十七歲生日,讓大家都認識一下你。”
褚威拉著褚凜的手,見他沒什么抗拒,這才放心地拉著他向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