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就是他。】
明澈停下動作,坐在琴凳上看著977指的方向,那老人旁邊的少年就是他這次的任務對象,他需要獲取對方的信任。
不過這人看上去就不太相處,他要用什么樣的方法接近他比較好呢,太刻意的話,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明澈正觀察著他的任務對象,便見對方忽然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明澈也不確定他看的是不是自己,不過還是彎唇笑了笑。
明澈還沒想到用什么方式接近對方比較好,褚凜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他只好繼續彈琴,畢竟這就是他今晚的工作,明澈現在是一所音樂學院的學生,今年大四,平時有空的時候會接一些在商務活動中彈琴的工作。
明澈正繼續彈著指定曲目,便有人來叫他了。
“明先生,麻煩跟我來一趟。”
是褚家的傭人,明澈道了聲好,起身跟上了他。
“少爺,那位彈琴的先生來了。”
傭人輕輕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一道不悅的聲音。
“誰讓他來的?”
“是老爺讓他來的,少爺您要是不想見,我這就讓他回去。”
“慢著。”
房門忽然打開。
“他在哪?”
“在花室的琴房。”傭人回答道。
“帶我過去。”
明澈被帶到了一間花室,里面放置著一架鋼琴,傭人給了他一本琴譜,讓他彈奏上面的曲子,明澈沒有多問,按照要求開始彈奏。
【宿主,任務對象就在你附近。】
977提醒道。
明澈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卻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旁邊的玻璃,這面玻璃和其他的玻璃不太一樣,大概是一面單面鏡,他看不見里面,里面的人卻可以看見他。
在觀察他?
看來那個時候褚凜看的確實是他。
明澈沒有停歇,已經將傭人給他的琴譜都彈了一遍,他的手輕輕放在琴鍵上,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彈。
這種工作出席的時候著裝也是有要求的,明澈一共有兩套西裝,一套黑色,一套白色,會根據場地選擇,今天他穿的就是白色的那套,這讓他的氣質更加溫柔。
明澈唇邊泛起微笑,目光始終柔和地看著琴譜,對于觀察他的人來說,能看見他挺直的背脊,一雙纖細修長的手躍動在琴鍵上,只看手就已經非常賞心悅目,而當目光上移,便能看見那張如白玉般溫潤秀氣的臉。
……
“阿曜,小凜已經這么大了,還是不愿意出門,平時也沒什么朋友。”
褚威對這個半路找回來的孫子很是寵愛,褚凜不愿意出門,但學還是要上的,他便將老師請到家里來。褚凜不愿意見到老師,他便命人在房間里安上單面鏡,弄得那些來上課的老師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教的學生長什么樣子。
“父親,要不然我們請一位心理老師來讓他看看小凜。”
褚威眼神驟然冷下來。
“請這種人來做什么,把小凜當病人看?”
褚曜自知說錯了話,也不再提及這個話題,這時管家走來,向褚威匯報了褚凜那邊的情況。
“老爺,少爺他見了那個彈琴的人。”
“怎么見的,還是隔著玻璃?”
“一開始是隔著玻璃,后來便直接見了。”
“父親,既然小凜對這人感興趣,不如讓他過來和小凜說說話。”
褚威也覺得這事很難得。
“那個人的背景調查過了嗎?”
“沒有問題。”
明澈彈得手有些酸了,他停下來,起身站在那面玻璃前,觀察了一會兒,目光露出些許疑惑,然后轉身走了出去。
琴房里的人離開了。
褚凜站在玻璃前,黑眸中浮現一抹不悅。
咔噠——
什么被打開的聲音,褚凜轉頭看過去,之前隔著一層玻璃看見的人就這么出現了他的面前,那張臉上帶著一閃而過的驚訝。
“你……要不要過去聽我彈琴?”明澈站在門口,沒有輕易踏入,他找到這里來已經是冒犯了,接下來更要小心。
“這么好的鋼琴,隔著一層玻璃聽,有些可惜。”
褚凜看向了隱藏在花草中的收音設備。
明澈沒有等到回答,他也不過多打擾,關了上門。
【宿主,他會出來嗎?】
【不知道。】
明澈也只是賭一把,賭對了自然好,要是錯了,那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明澈又回到了琴房,他沒有看那面玻璃,只是再次彈起了琴,這份工作規定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如果褚凜不出現,他彈到八點就離開。
一首接一首的曲子響起,明澈聽到了身后細微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繼續彈著琴。
站在他身后的人也沒有說話,兩人就這么一同待著,直到距離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