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一個螻蟻,算了。”裴鉉忙著早點處理完去敘州。
李郡守也被粗繩捆得嚴嚴實實,他氣急敗壞:“裴鉉你毫無正人君子之風。”
裴鉉高興地笑出聲:“那還是當小人爽快。”
他從始至終都不相信李郡守,先用柳家遮擋,李郡守再攪渾青州。
柳家扎根已久,郡守府里有探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讓林韋德再配合下藥,比去蠢呼呼地信李郡守的府兵強得多。
他裴鉉寧愿先當翻臉無情人,也不愿見李郡守反水害他。
林韋德帶著一眾侍衛將人綁上船,柳家新任宗子前來送行。
“裴兄,一路順風。”新任宗子要年輕些,約莫四十來歲。五官端正,氣質沉穩。
人情世故比上任宗子聰明得多,一口一個裴兄。
“柳兄放心,我定會向圣上稟明柳家功勞。”裴鉉笑著回答。
“為圣上解憂是臣子的職責。”他話說的漂亮,又神情懇請道:“是有一件事請裴鉉幫忙。”
雖然裴鉉自詡是小人,翻臉無情。
可前腳柳家才幫了忙,后腳求他幫忙。他也不好太直接拒絕。
“柳兄請說。”
碼頭的風大,吹得人衣衫飄飄,發絲清揚。
宗子指了指身后的女子,才請求道:“小女外祖家在盛安城,老人常常念叨著她,我亦有心讓小女前去盡孝,又擔心她一人出行不穩妥。偏偏我如今事務繁忙,裴兄恰好帶人回盛安,不然順路捎帶小女?”
裴鉉眼眸微瞇,凌厲逼人的視線直視柳宗子的瞳孔。
柳宗子依舊保持之前姿態,神情懇切。
“我船上都是些男子,柳姑娘恐怕不習慣。”裴鉉緩緩道。
柳宗子還未說話,弱柳扶風的柳姑娘上前一步道:“我知侯爺辛苦辦公,定會好好待在房內,不給侯爺添麻煩。”
柳姑娘身形較小,帶著一頂帷帽,遮住了面容。
但聲音清脆溫柔,有帶著點小鳥依人的脾性。
言盡于此,只是船上多幾個人,裴鉉也懶得爭論。
對著柳家父女二人點頭。
上船后船帆升起,裴鉉負手而立望著幽深藍色的河水。
裴鉉問道:“盯好了?”
“侯爺放心。”林韋德站在他旁邊答道:“張川帶人日夜不歇地守著。”
一天后,裴鉉的船到了敘州,天色暗黑。
“侯爺是否先去洗漱休息一番?”林韋德問道。
近日來侯爺為了盡早結束青州的案子,通宵旦達。
剛忙完又馬不停蹄地乘船趕往敘州。
“休息?”裴鉉帶笑的尾音上揚,“沒將人逮住,我可是夜不能寐。”
孟亦知的宅子被人圍得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插翅難逃。
林韋德,張川帶著把守門口,裴鉉輕笑一聲,用手撣去衣角的灰。
他慢悠悠地進了門,臉卻迅速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