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狹小的宅子里,裴鉉看著小廝和孟亦知兩個大男人。
他將宅子內外搜尋一遍后,冷冰冰問道:“寧泠人呢?”
孟亦知萬萬沒有想到寧泠口中糾纏的庶弟,會是眼前之人。
身形欣長挺拔,氣質矜貴,容貌更是不可挑剔。
他氣勢凌厲,視線如刀子般掃過二人。
與孟亦知想象中猥瑣,下流格格不入。
“敬酒不吃吃罰酒。”裴鉉冷笑,準備讓林韋德進來撬開他們的嘴。
卻沒想到孟亦知老老實實回答:“寧泠前兩天就走了。”
看著像是個鵪鶉鳥似的,畏畏縮縮的孟亦知,裴鉉暗暗皺眉。
寧泠什么眼光?難不成有什么眼疾?
橫看豎看這男子也就只能算是五官齊全,勉強湊合。
“走?”裴鉉不信,“藏在那?”
這么多人盯著她,如何能脫身?
時間回到那日午飯后,寧泠和孟亦知食不知味地吃完午飯。
下午寧泠又出門了,她粗略地環視周圍。
斜對面的茶樓生意比以往好了許多,尤其是二樓露臺處人多了。
那個地方視線開闊,但如今正值春季。
乍暖還寒時,今日連太陽都沒出。絲絲冷風侵入身體,上面的人還怡然自得吹風喝茶。
寧泠暗自冷笑一聲,十有八九是裴鉉派來的人。
寧泠漫無目的的在路上閑逛,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身后的動靜。
她沒發現什么,應該是善于跟蹤的練家子。
寧泠一路走至碼頭,碼頭處人頭攢動。
各類買賣的攤販眾多,有些船只會臨時靠岸采購些食材蔬菜。
還有許多腳夫蹲在路邊休息,等有人尋他們干活。
買菜賣肉的攤販也多,尤其是新鮮的漁貨。
寧泠轉了一圈,買了些小玩意。
在附近船行處租了馬車回宅。
跟在身后的人擦擦冷汗對同伴說道:“她不會發現咱們了吧?”
同伴蹙眉,沒說話。
他也不能確定。
“我瞧著不像,好像早上嫌菜市的菜不新鮮,來碼頭這邊逛逛。”那人自說自話。
“反正咱們小心跟著就行。”同伴說道。
“上頭吩咐,要好生盯著,不許輕舉妄動。”那人小聲問道:“那她真要跑,咱們咋辦?”
“反正不能真讓她跑了,萬不得已也只能暴露了。”同伴嘆一口氣。
真跑了他們可完蛋了。
第二日,天灰蒙蒙的,籠罩著一片白霧。寧泠早起洗漱好,開門見賣包子的攤販還在。
她過去又買了四個包子,裝若閑聊:“攤主可是本地人?”
暗探神色不變:“正是敘州人。”
“怎么想起在這兒擺攤呢?”寧泠笑著道:“菜市那人多可熱鬧了。”
暗探心一顫,裝作才知:“是嗎?我以前在縣里賣包子,對敘州城還真不熟悉。”
“我日日在那買菜,當然知道了。”寧泠又說道:“不過昨兒我去碼頭瞧了,那里的魚肉更便宜些。”
短短聊了幾句,送柴的老爺爺趕著馬車來了,從馬車上背著裝滿木柴的背簍顫顫巍巍走下來。
寧泠見狀趕緊回屋幫著碼柴。
暗探驚出一身冷汗,她話里話外已有試探的意思。
他明日若不去菜市擺攤,豈不更引人懷疑。
灶屋里,寧泠溫和地笑笑,低聲笑道:“老爺爺,我有一筆買賣與你做,你肯不肯?”
老爺爺放木柴的手停下,渾濁的眼睛盯著寧泠。
“明日你也這個時辰來送柴。”寧泠指著背篼說道:“但讓你兒子來,然后我躲入背簍里,他將我放置到你們馬車上,送我到碼頭。”
好端端為何要躲在背篼里離開,似乎是為了躲藏什么?
“你若肯幫忙,我給你五錢黃金,你可去當鋪換成七兩銀子。”寧泠面色不驚,實際心里很是忐忑。
“公子,可是惹上了什么麻煩?”老爺爺聲音沙啞問出聲。
寧泠道:“其實也算不上大麻煩,大戶人家的閨女看上了我,非逼著讓我去入贅。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老爺爺似信未信,眼轉子在寧泠身上打轉。
想了下,他還是點點頭。
他們這樣的人家,七兩銀子夠一家人兩年的家用了。
初次見面,寧泠就好心讓他喝水,還擔心他干重活體力不支,包了一個饅頭給他。
這樣的人不可能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大壞人,而且又敢在外招搖買包子。
應該不是什么犯人,黑戶之類。
他又偷偷打量了下寧泠,身形矮了些。
可長得還真不錯,皮膚白皙好得很,清秀雋麗。
大戶人家動心思,綁回去做女婿也正常。
“這兩錢金瓜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