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人就危險了。
李郡守面色震驚,嘴唇哆嗦。
沉默片刻后他聲音艱澀開口:“我辦?!?
裴鉉輕嘖一聲,他以理服人說的口干舌燥,最后還是得靠手段震懾。
人吶,有了更糟糕的選項,就會義無反顧地選擇上一個還不能接受的。
不知道寧泠是不是也這樣選?
“三日后,就靜待李郡守的好消息了,你的府兵一并借用了?!迸徙C起身離開。
柳家不過是他對外的幌子,地頭蛇還是有地頭蛇的作用。
柳家已然倒伏新帝,誰能忍住誘惑不去降服郡守呢?
不過這李郡守也靠不住。
這邊事情剛辦成,裴鉉的腳步輕快了幾步。
林韋德又傳來好消息,在敘州找到寧泠了。
“主要通過路引和金瓜子排查確認。”林韋德板著臉回答。
裴鉉帶笑的臉上有了幾分好奇:“那她躲在那歇腳?”
花樓、酒樓、客棧、宅子他可都派人清查了。
林韋德脖子往后縮了點:“在敘州找到了孟亦知,寧姑娘與他同住一個院子。院子是去年就租下來了的,房契戶籍對得上所以沒查出來?!?
裴鉉的眉頭緊皺:“孟亦知?”
林韋德木著來臉回答:“就是寧姑娘的鄰居孟氏?!?
裴鉉臉上的笑意迅速不翼而飛:“原來是和老相好跑了,野鴛鴦雙宿雙飛?!?
“依屬下看似乎只是巧合遇見?!绷猪f德好心為寧泠辯解,“孟氏早就來了敘州在附近求學,也是在近日為寧姑娘弄路引才被查出來的?!?
“寧泠典當了金瓜子?”裴鉉眼眸微瞇,壓迫感十足。
林韋德點點頭:“她有心處理過,金瓜子表面破損,且只典賣了五錢。也是結(jié)合路引才能確認的。”
不然僅憑典賣那點黃金,很難被查出來。
也是孟亦知蠢,大大咧咧去找人幫忙,說話含糊其辭。
官場的那個不是人精,瞬間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裴鉉被氣笑了,寧泠總有辦法惹怒他。
他巴巴送她的金瓜子,她補貼給蠢貨用。
“派張川盯緊,三日后我忙完此事,馬上去敘州?!迸徙C沉著臉說道。
“是。”林韋德沒想到自家主子,竟能按捺住脾氣親自去抓人。
還以為他會立馬派人將寧泠綁了來青州。
敘州寧泠面色憂愁地看著院門,孟大哥三天兩頭出門。
她總覺得不是辦法,想走可孟大哥又勸她路引馬上要辦下來了。
有路引當然更加安全,可這件事的期限已經(jīng)超過了寧泠的預(yù)估。
又是一夜晚上,寧泠看著眼前還帶著的燭火。
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孟大哥還沒回來。
倏地她聽見外面?zhèn)鱽眈R車輪子碾壓石子的聲音。
接著又聽見孟大哥醉醺醺的聲音:“開門?!?
寧泠立刻從榻上起身,穿好鞋子去開門。
院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酒味瞬間竄了過來。
寧泠不適地緊皺眉頭,然后瞧見孟大哥雙眼發(fā)紅,醉醺醺地靠在墻上。
“孟大哥快進來。”寧泠輕輕喚他。
孟亦知喝得爛醉如泥,腦袋混沌一片,根本聽不見寧泠的聲音。
寧泠沒辦法,擔心他睡在外面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