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租房,醉生夢死。
“家中管教甚嚴,簽字畫押不能用我名。”寧泠提出最重要的一條,他看了眼犯難的茶博士,“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茶博士猜他多半已有家室,要防著人。
可是不用自己戶籍簽字畫押,簽訂契約,可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要冒著很大風險,他又掂了掂手中銀兩,現在都這么大方,事成之后豈不是更賺一大筆。
“小的盡力而為。”他咬咬牙,說完話跑了出去。
寧泠心急如焚地等著,她只給茶博士一炷香的功夫,若是不成或是沒有消息,她就速速離開。
布莊內,林韋德深深皺眉,人都進去了一個時辰,怎么還不出來?
他把守在門口處的位置,確保她沒有出來。
他心里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拉住一位跑堂的人問道:“剛才穿著一身綠衣,帶斗笠的姑娘怎么還不出來?”
他的形容太簡略,符合描述的人太多了。
林韋德找來管事,拿出晉陽侯府的令牌,找出接待寧泠的吳娘子。
“跟你進去的姑娘呢?”他兇神惡煞地問道。
吳娘子對林韋德有印象,背著一把大刀,嚇人得很。
“那位姑娘買好衣裳后,就說她身體不適,想多待一會,讓我先出去。”吳娘子老老實實地回答。
林韋德立馬要求吳娘子帶他去包廂。
按理說內室處還有不少女子,男子是不得擅入的。
林韋德不再廢話,直接拔出大刀,橫在吳娘子脖子上:“想活命就帶我去。”
旁邊的管事的也嚇得渾身發抖,吳娘子更是六神無主;“是,是。”
等到了包廂,林韋德顧不得許多,一腳踹開門。
里面早沒有身影。
“這里是不是還有其他出口?”林韋德追問。
吳娘子嚇得眼淚鼻涕直流:“是有,后院有東西跨院,有兩個門分別出入。”
林韋德內心震驚,他竟不知寧泠何時有了這想法。
“你同剛才的姑娘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吳娘子哭喊道:“那姑娘子買了套裙子,兩套男子的衣裳就沒了。”
之前林韋德還心存僥幸認為她可能迷路了,但聽到了男裝后,他就明白了,寧泠她逃了!
他不敢再耽擱,命人牽馬回府。
茶博士不負寧泠的期望,帶著一位房牙子過來。
房牙子穿著簡單,一雙眼睛帶著渾濁,相貌普通:“聽說郎君要租一套宅子?”
寧泠看了眼茶博士,她本意租個小點的地方,一來省錢,二來不打眼。
但估計茶博士怕生意小,房牙子不愿往夸大了說。
“我的要求,茶博士應該和你說了。”寧泠道。
房牙子:“我手上倒是有一套合適,能用在下的名字做擔保。只看郎君愿不愿意出價了。”
寧泠:“自然要先去看看,再來報價。”
房牙子和茶博士帶著寧泠去了花街附近的一套小宅子,此地離花街甚近,吵鬧得很。估計是因此才遲遲沒人愿租。
最終寧泠以一百兩銀子包含押金,租下了半年的租期。
她給了茶博士五兩銀子當做酬謝,茶博士離別時還熱情:“以后郎君有甚需求找我就成。”
寧泠心里肉疼得很,其實這宅子正常來租估計一年也就五十兩。
但為了不暴露戶籍,只有暫時這樣了。
晉陽侯府,裴鉉靜靜聆聽著林韋德的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