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進門,候著的娘子涌上來:“不知姑娘想要買些什么呢?”
“我想買幾身衣裳。”寧泠說出需求,“須得精致漂亮,一般的就不必拿出來。”
吳娘子欣喜若狂,這一聽就是貴人大客戶啊。
她熱絡道:“外面擠得很,里面有上好包廂,里面燃著上好的炭,溫暖得很,姑娘不如進去慢慢選?”
寧泠看向林韋德點點頭。
林韋德上次已經陪她來過一次,自覺地走向了另一個休息的地方。
寧泠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有勞帶路。”
吳娘子將人領進包廂后,連忙喊小丫鬟將上好的衣裳都送進來。
吳娘子拿起衣裳一件件地為寧泠講解,寧泠大致看了看,隨手點了一件。
她接著問道:“這里可有我這般身形的男裝,若有拿出來看看,我也只要好的。”
吳娘子神色懵了下。
“我有一弟弟,身形與我相當。”寧泠神情羞惱,“我本答應親手為他做一件衣裳,做他的生辰之禮的,奈何手拙。”
吳娘子神色了然,她就好奇大戶人家養的繡娘手巧得很,那里會愿意來買成衣呢?
原來是這姑娘女紅不佳,想著偷偷偷龍換鳳。
只要有錢誰都想賺,吳娘子小聲道:“姑娘放心,我去給你悄悄拿來。”
寧泠點點頭。
吳娘子知她不想被別人知曉此事,女裙下裹著不少男子衣袍拿來。
寧泠試了幾件,買了兩身。
一件是月白色長袍,穿在她身上襯得她似個讀書人,很是秀氣。
另一件是深藍色,穿上后像個富貴人家的紈绔子弟。
兩件衣袍她特意選擇的高領,遮住了喉結的位置。
將三件衣裳全部結賬后,寧泠裝作身體不適道:“我在這稍稍休息一會,你先去忙。”
吳娘子剛掙了一筆銀子,心情大好,她關心體貼道:“姑娘那里不適?可要我們去通知家人?”
寧泠那敢,連忙搖頭:“許是在外久了凍著了,在這緩緩就行。”
吳娘子看了下她臉色,放下心來,就離開了包廂。
等她走后,寧泠迅速換上男子的衣袍,挽好頭發。
將首飾之物一一收撿好。
本來女裝男裝,該用裹胸布才穩妥的,可是她沒機會尋得。
幸好在浣衣局也算因禍得福,瘦的幾乎一馬平川。
尤其在稍顯臃腫的冬裝掩飾下,這點問題可以忽略不計。
至于頭發,還是她騙珍珠,說想為裴鉉束發才學會的。
換好衣服后,寧泠不敢耽擱,立刻朝著后院走去。
走至后院,看見停放馬車的地方,寧泠不知東西跨院。
看見有喂馬的仆人,她前去詢問。
等終于從西門離開后,寧泠看著外面的天空,不知怎的想流淚。
她用衣角擦擦眼淚,接著趕去尋找入住的地方了。
客棧一事她早就想過,覺得不可行。
入住客棧,每位客人都要一一登記,她的戶籍信息一旦暴露,裴鉉順藤摸瓜不出一日就會逮住它。
寧泠特意從西跨院的門出來,她選擇此地有許多原因。
她不熟悉地形,沒有路引,連碼頭車行在那都不知道。
她打算花些重金,在附近租房子,畢竟煙花柳巷,說不定能不用戶籍登記。
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往往是人群聚集之地。
她記得小時候大人們就愛在茶樓里喝茶聊天看戲,那里也有很多商販。
寧泠在路邊的攤販處隨意買了一個餅,她的風寒還沒痊愈,嗓子帶著點沙啞,分不清男女。
“大哥,附近可有歇腳喝茶的地方?”寧泠一邊啃著燒餅,一邊問道。
做餅的大哥看了眼寧泠,以為是哪家的讀書郎君出來游玩。
他手上還沾著面粉:“沿著這條路,接著左拐,你就能看見了。”
寧泠點點頭后離開。
她沿路去尋,果然找到一家茶樓。
茶樓有兩層樓,一樓大廳內基本座無虛席,許多人在那,忙著店小二添茶倒水,腳不沾地。
寧泠進去尋了一個空位,隨意點了一壺茶。
趁著跑堂的茶博士前來沏茶時,寧泠隨意地拿出碎銀子放在桌上:“不知小哥知道,這附近那里租房合適?”
茶博士笑呵呵地拿走銀子:“小的認識幾個相熟的房牙子,不知郎君的需求是什么?”
寧泠:“只是租一處閑暇玩樂之地,我不想太過于聲張。”
她又拿出一塊銀子放在桌子上。
茶博士嘿嘿地笑了聲,瞧著這位郎君是個正經的讀書人,沒想到腦筋都用在這上面了。
這里靠近花街柳市,所謂玩樂不過是狎、妓。
文人墨客向來又自視清高,多半不喜那糟亂之處。
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