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抱著她也是去爭暉院,那時候他心急,卻是心猿意馬。
奇怪的是現在半分那點心思都沒了,只想著趕快回去。
幸好裴鉉即使懷里抱著人,也沒影響走路的速度。
回了爭暉院,紫葉瞧見人后,雖是眼眸震驚,但還是有條不絮地安排好一切。
接著她就帶著人退出了內室,只余下他們兩人。
裴鉉動作輕柔地將人放在床榻上,見她將腦袋捂在斗篷下。
他抓住斗篷一角要掀開,里面的人使勁抓著不放。
“哭了那么久,還不悶?”裴鉉控制著力道去揭斗篷怕傷了她。
寧泠身體虛弱,路上又哭了許久,感覺疲憊得很。
幾息時間就被裴鉉掀開了斗篷,她講手掌攤開遮擋在眼睛上,不肯見他。
裴鉉現在才有功夫好好看那雙手,以前她的手白皙細嫩,手指修長纖細,現在上面有了不少粗繭,密密麻麻的小傷口遍布在手上,一雙手紅腫得厲害。
他伸手握住那只手,她身上發著高熱,剛才抱著她像抱著小炭爐,這雙手卻是冰冰涼涼。
裴鉉的心像是倏地被蜜蜂蟄了一下。
他用臉盆拿出溫熱的手帕,坐在她身邊。
給她擦拭著臉上的肌膚:“哭了這么久,臉上黏黏糊糊不擦擦?”
寧泠是心動的,但不想他看見這番模樣,他那張喝了毒藥的惡嘴定要嘲諷她。
見她固執地不肯聽話,裴鉉也不惱。
“你的力氣能敵過我?”他慢條斯理地繼續擦著臉。
寧泠喪氣了,放下手露出一雙紅腫似水蜜桃的眼睛。
眼眶眼眸都紅的厲害,瞧著可憐極了。
眼尾那抹嫣紅,卻憑添幾分嫵媚。
“你欺負人!”寧泠心里不服氣,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美人風情一嗔,裴鉉心癢癢了。
“當初執意要去的是你。”裴鉉的指腹游走在她柔軟的臉蛋上,“后面賭氣不肯回的也是你,現在我不還是來接你了。”
裴鉉泛情的桃花眼收斂鋒芒后,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以后你就在這兒安心住下。”
寧泠心里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語氣堅決:“之前是你不相信我,我不可能再繼續待在這。”
“究竟是單純因為這件事。”裴鉉稍稍停頓,又意有所指“還是你趁機找借口堵我,你應該心知肚明。”
“說來說去,花瓶一事還是我的錯。”寧泠沒有想到原來之前自己的心思早就被裴鉉猜透,打算胡攪蠻纏耗盡他的耐心。
倏地,寧泠沉思時額頭上落下冰涼溫柔的吻。
裴鉉附在她耳畔:“是我的錯,寧泠想怎么罰我呢?”
他口吻著帶著不正經和挑逗,輕而易舉地認了錯。
屋外的林韋德帶著太醫候在外面,總覺得現在這個時機不太合適進入。
寧泠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逃!
他姿態強硬地帶她回了爭暉院,與她言談間親密無間,又肯低頭哄她,早已將她視為囊中之物了。
寧泠急得直咳嗽,裴鉉輕撫著她的背。
林韋德在門外大聲喊道:“侯爺,太醫已經到了。”
“那就滾進來。”裴鉉語氣不善,林韋德何時變得如此磨磨唧唧。
太醫的年紀大約在中年,長得還算端正,面色嚴肅。
寧泠自覺地伸出手腕等待把脈,裴鉉的視線在她和太醫之間來回掃視。
又幽幽地盯著寧泠皓白纖細的手腕,接著裴鉉扯過一方干凈的手帕搭在她的手腕處。
“請吧。”裴鉉對著太醫輕抬下巴示意。
太醫未覺有何不妥,宮里的貴人牽線問診也是常事。
寧泠對著那方手帕皺眉,心里很是不喜。
太醫把脈后很快寫下方子,這病乃是常見風寒,剛才已經吃過一副,大為緩解。
他對著裴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裴鉉:“太醫有話不妨直說。”
他最不喜這副遮遮掩掩的模樣,還不如干脆深埋心里。
“姑娘的高熱并不嚴重,雖然可能會反復,但只要準時服藥即可退去。”太醫遲疑道,“只是她身體寒氣過重,恐以后子嗣有礙。”
他瞧著侯爺對這姑娘很是喜愛,不讓也不可能急匆匆地從宮里請人來問診。
可眼下這姑娘一瞧便知不是錦衣玉食,金尊玉貴養著的人。
他怕說話犯了侯爺忌諱,又唯恐落下一個醫術不佳的罵名。
“好好調理,可否無礙?”裴鉉的視線落在寧泠的臉,消瘦慘白。
太醫點點頭:“只要用心調理上幾個月,應該無礙。”
裴鉉輕笑:“有勞了。”
林韋德適時地遞上厚禮,領著太醫退了下去。
寧泠聽見剛才太醫的話,心里并無任何感觸。
若是萬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