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明顯侯爺是動氣了,可是眼下這情況不說怎么行。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稟報,他大不了就是挨罵受氣罷了。
“侯爺,又來消息了。”林韋德轉(zhuǎn)達,“下午又發(fā)了高熱,說是比上午更來勢洶洶。”
“庸醫(yī)?!迸徙C罵道。
林韋德知道侯爺嫌棄他請的大夫醫(yī)術(shù)不佳,但外面的大夫大多都醫(yī)術(shù)普通。但凡有醫(yī)術(shù)好的大夫那個不是被養(yǎng)在深門大戶內(nèi),或是被召入皇宮。
“去拿我的對牌,去皇宮里請?zhí)t(yī)過來。”裴鉉果斷命令道。
林韋德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寧泠不是死都不肯回來嗎?侯爺又何苦如此費勁心思。
“蠢貨?!迸徙C臉上浮現(xiàn)笑意,“我是她的主子,憑什么她說不回來就不回來?”
她想以死明志,他偏要阻撓。
她想繼續(xù)待在浣衣局,他偏要將她綁回爭暉院。
她要為了別人守身如玉,那他偏要強占了她的身子。
他裴鉉什么時候是個舍己為人,成全他人的好人了?
思及此,裴鉉的嘴角越發(fā)上揚。
一掃多日的陰霾,裴鉉臉上掛著如浴春風(fēng)的笑容
他徑直朝著浣衣局的方向去了。
柳姑姑知道自己做的不令林韋德滿意,這次特意站在浣衣局外等待。
遠遠看著有人來,瞧著卻不像是林韋德的身形。
林韋德身形高大魁梧,身上的肌肉迸發(fā)。
來人雖然身量極高,卻身形修長,遠遠看著背脊挺直,帶著矜貴氣質(zhì)。
待到人走近了,她一瞧聲線顫抖:“侯爺,您怎么來這了?”
裴鉉眉頭半挑:“咦,侯府那兒是本候去不得的?”
柳姑姑嚇得跪地求饒:“老奴失言,請侯爺恕罪?!?
“寧泠在那?”裴鉉懶得和她多費口舌,“帶路。”
柳姑姑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心里越發(fā)震驚。
她本就奇怪,林韋德敢為了一個小小的奴婢,私自將府外的大夫帶進來,不怕侯爺責(zé)罰嗎?
她壓根就沒想到,原來林韋德是受侯爺命令行事。
烏糟糟的院子,眾人之前看見林韋德雖有驚訝,可她們一直無命不得出入浣衣局,也不太清楚林韋德是誰?
可是裴鉉,她們都是認(rèn)識的。
罪奴進府邸第一天,管教她們的姑姑就教他們認(rèn)了畫像,免得連自己主子是誰都不知道。
眾人的面色震驚,不敢抬頭直視,個個低頭視線跟隨他的腳步。
裴鉉的好心情從進了浣衣局后,慢慢地收了起來。
濃重的濕氣,不見天日的日子。
接著柳姑姑小心翼翼地打開那間雜物間,幸好之前林韋德來過后,她就命人收拾整理了。
裴鉉顯然不太滿意。
青枝看見來人頓時傻眼,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連行禮都忘了。
“還不滾出去?!迸徙C毫不客氣命令道。
眾人趕緊離開房間,輕手輕腳地關(guān)上門。
他走近床榻處,以往爭強好勝的人此刻靜悄悄地躺著,沒有一絲響動。
裴鉉走至塌邊,瞧著寧泠面色通紅,圓圓的眼眸緊閉。
一排濃密的睫毛一動不動,嬌俏的鼻子,殷紅誘人的嘴唇。
灶房被整治一番后,飯食本應(yīng)變好才對,現(xiàn)在瘦骨嶙嶙,一陣風(fēng)都能吹跑。
寧泠光潔的額頭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嘴里似乎不太舒服地嚶嚀著。
裴鉉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熱燙手。
她的汗順流到下方的衣領(lǐng)處,隱隱約約的水珠很是勾人。
他沿著她的下巴往下,摸到了那滑膩的脖頸。
本就發(fā)了高熱,身上衣裳也被浸濕,豈不是更不利于養(yǎng)病。
裴鉉一雙銳利的眼眸掃視一圈周圍,又瞧瞧安靜沉睡的人兒。
他抬手解開身前的斗篷系繩,黑色織紋鑲嵌金邊的斗篷甚是厚實保暖。
裴鉉掀開被子,露出她穿著里衣弱小蜷縮的身軀。
他一把將斗篷披在她身上,接著一卷將整個人橫抱在懷里。
寧泠先是睡得很沉,厚禮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進來了。
但身子甚是疲憊,連眼皮都抬不起。
身體忽然的騰空感,嚇得她猛地一下睜開眼眸。
對上了裴鉉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
他很是滿意地點頭,語氣帶笑:“竟然還醒了,看來還有得救?!?
寧泠在他懷里拼命掙扎:“你在做什么?放我下來。”
裴鉉故意將她拋在上空顛了顛,嚇唬她:“馬上要摔下來咯?!?
以前身體健康的寧泠面對裴鉉就沒有半分反抗之意,更別提如今。
本就頭昏不適的寧泠,被他幾番捉弄后,身體的不適加重,聲音都有氣無力:“侯爺若是想戲弄消遣人,能否去找別人?”
裴鉉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