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祈順著孔驍的視線望去,一眼就認出了安愉和謝冕的背影,瞳孔驟縮。
“嘶!”孔驍被安景祈抓疼了,低頭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指甲這么長是想我幫你都拔掉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景祈身上的傷隱隱泛疼,連忙縮回手,懦懦地道歉。
酒吧門口,海叔把車停在路邊,后座只有謝冕一個人坐著,車窗半開,謝冕深邃專注的眼神,落在遠處正在買雞蛋仔的安愉身上。
【dobby is free:可以選甜度!我要了一份少糖的,一會分你一半!】
【dobby is free:柏楚舟和楚仇澤為了巧克力爆漿還是咸蛋黃吵起來了,好想和老板說我不認識他倆。】
謝冕看完安愉發來的消息,嘴角勾起明顯的弧度,正在回消息的時候,聽到海叔喊了他一聲。
抬起頭看到車前攥著衣擺楚楚可憐的安景祈,謝冕臉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凌厲。
“安愉的消息是你透露給王漫悠的。不過讓你失望了,她不會有機會坐上回國的飛機。”
正要張嘴的安景祈神色一僵,想起無意中聽到王漫悠從國外打電話向安震擎索要錢財,他恨安愉過得順風順水,特意要來電話,把安愉消息透露給王漫悠,她當時說過一兩個月就回來。
安景祈意識到他沉默的時間太長,立馬否認:“王漫悠是誰我不認識……”
“我不希望再看見你打擾安愉,不然你一定會認識到原來和孔驍在一起的日子,已經算是美好生活了。” 謝冕把車窗徹底關上,讓海叔開車去前面接上那三個吃貨。
安景祈雙腳仿佛被粘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渾身泛著冷意,忍不住擼起袖子,看著白皙皮膚上青青紫紫的傷痕,衣服下還有更多。
孔驍從不打他臉,因為要帶出來見人炫耀,可他真是個暴力狂,在外裝得人模狗樣,私下里發泄怨氣不滿。今天不知道誰給他氣受了,安景祈實在不敢想象晚上跟他回去后會發生什么。
安景祈看著陌生的街道,他想跑,可他想起除了暴力外,孔驍對他還算大方。孔家怎么說,也比上次她媽找到的那個暴發戶強,而且孔驍長得帥氣,外表上他們是般配的,不丟臉。
安景祈好不容易邁出去的腳又重新縮了回來,刺耳的鈴聲響起,他看到來電顯示,下意識緊張了一瞬,隨后毅然地接通電話,放軟了聲音。
“驍哥我馬上就回來,剛才找洗手間走錯路了。”
天道好輪回
從一家酒吧換場到另一家酒吧,幾人坐在卡座上,面前桌上擺放著小食拼盤和兩杯果汁。
安愉吃完最后一口雞蛋仔,喝完了他一保溫杯的洋甘菊茶。把空杯給謝冕拿著,安愉轉頭瞅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柏楚舟和楚仇澤,他倆還沒吃完雞蛋仔。
“我們換酒吧的意義是什么?來吃夜宵的?”安愉偷偷在小吃拼盤里,拿了一根薯條。
謝冕看他偷偷摸摸吃薯條的樣子,沒忍住在他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
“你聽我嗓子好點了,再偷兩根就不吃了。”安愉討好地把臉伸去給謝冕戳以此換取薯條。
晚上十二點,夫夫倆帶著心滿意足的楚仇澤回去了,柏楚舟厚著臉皮跟著一起去住了一晚。
家里客房完全住的下兩個人,安愉躺在按摩椅上,關著的門都能聽見外面的吵鬧,他使喚謝冕開門看了一眼,楚仇澤拉著柏楚舟非要和他住一間房。
在謝冕的凝視下,倆人閉嘴,繼續拉扯。
“柏楚舟明天會不會失聲?”安愉閉著眼睛,困意襲來,說話含糊不清,等了一會沒聽見回答,安愉睜眼看去,發現謝冕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他倆應該不會有什么火花產生……”謝冕一字一頓地替他外甥澄清。
安愉腦子現在正是遲鈍的時候,反應了一會,想明白了。
“是失聲!聲音的聲!”安愉紅著臉喊!
“……”謝冕沉默地給安愉遞過去一杯溫水,“別喊,你嗓子也不好。”
“……”
安愉第二天有早八,怕上課打不起精神,泡了杯薄荷茶帶走,能潤嗓子也能提神。
樓上兩位還沒起床,安愉看著謝冕給他包里放了幾包茶包,湊過去看了一眼,他把書包擋得嚴嚴實實,不讓他知道到底放在了哪個小口袋里。
“……”
把手上保溫杯讓謝冕幫他放好,安愉拿上他和謝冕的外套,準備出門時,樓梯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安愉尋聲看去,楚仇澤精神抖擻,柏楚舟萎靡不振,頭發都是亂糟糟的雞窩頭。
“一家子都早起,他憑什么不起床,我特意帶他早睡早起,不搞特殊。”楚仇澤朝著安愉和謝冕得意地招招手大聲道。
柏楚舟張張嘴,鋸木頭的嗓音聽得謝冕都忍不住,讓沈姨幫他泡點薄荷水。
沒再看這兩人早飯的斗爭,安愉拉著謝冕上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