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愉老老實實把餛飩放在桌子上,看謝冕沒在說話,迅速逃離了這間明明很熟悉,今天卻讓他格外別扭的屋子。
回到自己的房間,安愉緊急聯系了正被關在家里玩游戲的楚仇澤。
【dobby is free:你小舅舅喝醉酒是什么樣子的?】
【還是那個乖巧小楚:沒見過,他還有喝醉的時候?】
【還是那個乖巧小楚:他喝過最多的一次就是我高三那會,唯一反常的就是特別耐心地輔導我作業,我懷疑他有個六七分醉,不然沒那么耐心。你別說我小舅舅可真厲害,畢業好多年了都能解出我高三的題。】
【dobby is free:……】
謝冕還不如也給他輔導輔導作業呢。
安愉摸著臉糾結。
晚上安愉成功的失眠了,在床上滾了好幾圈了,一閉眼就是沙發上場景重現。
熬到凌晨三點,安愉逼著自己睡覺,在腦袋里重現了幾次全過程,安愉猛得從床上坐起來。
“謝冕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裝的?”
說完安愉又仰著躺回去了。
“他裝醉圖什么?就圖親我兩口?我想得可真美。”
不知不覺安愉迷迷糊糊睡著了,也就一兩個小時,就被鬧鈴吵醒了。
人恍恍惚惚地下樓,看著沈姨一邊哼著歌一邊在廚房忙活早餐,安愉才有種已經第二天了的真實感覺。
手機在兜里揣著,一會謝冕下來質問他,他就給他看視頻。
安愉焦慮地幫著沈姨包包子,在連續包漏了三個包子后被沈姨強制下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第三個人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安愉緊張地咬著下唇,尷尬地看向樓梯。
謝冕不急不慢地走下來,如往常一樣和安愉打了個招呼,隨后就走進了健身房。
“?”
安愉火速跟了上去,人趴在門框上往里看。
“謝冕!”
“怎么?今天你也想跑一跑?”謝冕低頭設置著跑步機,回頭看向門口一臉糾結的安愉,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問著。
“不跑。”
“你昨晚上喝醉了。”
安愉說完就后悔了,他不清楚他的心理,好像既期待謝冕提起又不希望他提。
“好像是,我沒什么印象了,可能是太累了,酒量沒平時好了。”謝冕說完后就開始認真跑步。
跑了一會像是想起什么。
“昨晚你給我做吃的了?我看到書桌上的托盤和空碗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別的就察覺不出來了?
安愉重重地嗯了一聲,氣鼓鼓地轉身走了。那腳步聲,聽得謝冕直笑。
坐回餐桌前,安愉煩躁地戳著碗里的荷包蛋,他算是明白他醉酒那次早上什么都記不起來,謝冕為什么那副表情了。
可是……這不一樣……
他雖然記不起來,但總不能像謝冕那樣,喝醉了咬人脖子,還亂親人。
親了兩次!
還是謝冕更過分!
“安愉啊你這是溏心蛋,不興亂戳的,你看看這碗面被你弄的。”沈姨給安愉送小咸菜的時候看到安愉的動作,忍不住說了一句。
安愉撇撇嘴,沒由來的有股委屈。他偏頭看了一眼健身房里沒事人一樣的謝冕,就他一個人心情七上八下的。
“沈姨,您幫我個忙吧。”
謝冕健身完神清氣爽地走出來,餐桌前的人不在了。
“沈姨,安愉上樓了?”
“他說早上有事,先去學校了,就不蹭你車了。”
“嗯。”謝冕大概清楚這其中的原因。
讓安愉也感受一次他的心情,謝冕決定等這周末和安愉開誠布公地談談,有些事發生了,不能再這么糊里胡涂地繼續過下去。
謝冕沖完澡坐在餐桌前,眉頭緊皺地看著他今天的早餐。
干坨的面條上面是散黃的溏心蛋,蛋黃掛在面條上不知道多久,已經凝固住。
這面看著挺沒食欲的。
廚房里沈姨心虛地把蒸籠里的包子夾出來,安愉求她把謝總的面換給他。
沈姨就是看安愉可憐巴巴的,一早上都提不起精神。想著謝總喜歡安愉和他鬧騰,就幫了這么個忙。
“沈姨。”
聽到謝總喊她,沈姨的心提著,不確定她會不會把安愉供出來。
“重新熱一下,面涼了。”
沈姨心放回去了,利索地熱了面,重新端到謝冕面前,看著對方一絲芥蒂都沒有地把面吃完了。
她就說,謝總喜歡安愉鬧騰。這兩人日子能過好,沈姨笑瞇瞇地繼續回廚房忙活了。
安愉今天和葛樂都有早課,安愉陪著他在學校外面的早餐店吃餛飩。
“你能不能不要直勾勾地瞅著我的餛飩,要不你也來一碗?”葛樂用胳膊擋著碗,隔絕安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