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愉不知道是不是楚仇澤看到他的檢討懷疑起倆人的關系,用手機給謝冕發(fā)了條消息說明這事。
謝冕只見安愉突然和他四目相對,長而卷翹的睫毛直顫,圓潤含水的眼睛快速眨了眨。
這種時候和他拋媚眼?謝冕不解。
“……”謝冕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安愉只能偷偷指了指手機。
這下謝冕看懂了,打開手機掃了一眼新收到的消息。
楚仇澤還以為要再哭鬧一會他小舅舅才能答應收留他,而不是送他回謝家,沒想到直接聽到他小舅舅同意了。
“啊?小舅舅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同意的這么快?這句話楚仇澤見好就收沒有說出來。
謝冕肯定是沒喝醉,酒桌上沒人敢灌他酒,只是小酌幾杯。同意這么快無非是為了試探楚仇澤。
海叔沉默地改變行駛路線,半個小時后把車子開到了星辰公館。
沈姨在謝冕應酬回來后都會備上蜂蜜水,在看到謝冕帶著原本不回家的安愉和楚仇澤后,沈姨倒了三杯蜂蜜水出來。
安愉早上走的時候以防萬一有人來不小心看到他住的臥室,于是鎖上了房間門,他的那間房間的備用鑰匙都在他手上,謝冕一把都沒留。所以現(xiàn)在也不用偷偷上去鎖門。
“小舅舅你家新沙發(fā)布挺可愛啊。”楚仇澤來小舅舅這邊的次數(shù)不算多,卻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非常不符合他小舅舅風格的沙發(fā)布。
“小舅媽是你買的吧。”楚仇澤打趣地用胳膊撞了下安愉。
安愉正在想晚上是不是要和謝冕睡在一起,毫無防備地被楚仇澤猝不及防撞了一下,手上杯子沒拿穩(wěn)滿滿一杯的蜂蜜水潑了一半出來。
房子是中央空調(diào)全天都開著暖氣,一進門安愉就把外套脫了,身上的毛衣被潑濕了一大片。
“我去換件衣服。”安愉給了楚仇澤一個沒事的眼神。
“前兩天新買的那幾件毛衣都在靠近試衣鏡的衣柜里。”謝冕不動聲色地提醒安愉他的衣服放在了哪邊。
安愉點點頭,上樓后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坐在沙發(fā)上的楚仇澤,直接去自個房間拿了套干凈衣服,又拿了幾本第二天上課要用的書,抱去了謝冕的房間了。
謝冕房間沒有上鎖,安愉是第一次來他的房間,臥室里不像外面黑白灰主色調(diào)冷冷清清,擺件都是些水晶之類的材質(zhì)沒什么生活的溫度。安愉隨意掃了一眼,在角落的按摩椅上謝冕用完的薄毛毯隨意就搭在了扶手上。辦公桌上的筆筒邊放了一個保溫杯和一個玻璃茶杯。酒柜沒喝完的酒上用的瓶塞都是不同顏色不同造型,能看出臥室主人的一些生活小情趣。
謝冕并不如書中寫的那樣冷淡神秘像個工作機器,對什么都不感興趣。起碼安愉覺得謝冕對酒瓶塞挺有興趣的,不然誰沒事挑那么多造型的瓶塞。
安愉簡單掃了一眼就沒再看了,拿著衣服去了衣帽間,先是被兩個首飾柜里的各種精美貴氣的手表硬控了幾秒,這些加起來都能買棟樓了吧,安愉猜測著。
謝冕不知道安愉換個衣服被他的衣帽間壕到了。現(xiàn)在是個試探楚仇澤的好時機,謝冕看向裝乖的外甥,把手上喝了半杯的蜂蜜水放在了茶幾上。
還未等他開口,自以為預判了小舅舅要開始訓他的楚仇澤先發(fā)制人。
“小舅舅,你不行。”
“?”
在廚房的沈姨靜悄悄回到她的房間關上門,隔絕外面的說話聲,不該聽的不聽。
“你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平時冷著一張臉嚇人,又不愛說話一說話就懟人,好不容易終于不孤家寡人了,你要學會疼老婆啊!不然老婆跑了怎么辦?”
楚仇澤說著說著上頭了,開始數(shù)落他小舅舅的缺點。
“就拿晚上我和安愉去電競酒店的事舉例子,這才多大點事啊,你老婆和你外甥一起包個夜打游戲而已,你非要在背后嚇人。事后還讓安愉寫檢討,人家青大高材生的手是用來寫檢討的嗎!”
“你還謝家家主呢,忒小氣了,度量忒小,還讓老婆寫檢討。”楚仇澤撇撇嘴,越來越嫌棄他小舅舅了。
謝冕聽完了楚仇澤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確定他這個沒心眼腦子又笨的外甥沒發(fā)現(xiàn)他和安愉的事。
這下可以放心了。
可以放心的教訓他這位天天搞事情的外甥了。
樓上安愉換完衣服從房間里出來就聽見了楚仇澤的鬼哭狼嚎,以為又是楚仇澤在和謝冕假哭鬧騰,安愉沒放在心上慢悠悠地下樓了。
客廳沒見到他倆,安愉順著聲音找到了一樓健身房,樓上樓下都有健身房,房間位置不同看到的景色不一樣,謝冕平時更喜歡在樓下跑步。
健身房是敞著的,安愉走到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正在跑步機上跑步楚仇澤。謝冕身形挺拔地站在旁邊雙手環(huán)在胸前,像惡魔健身教練似地盯著學員,指導他不標準的姿勢,和防止對方偷懶。
可憐了楚仇澤大晚上有氧無氧運動做了個齊全,第二天鐵定能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