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還有些發怵, 但一想到喬靖樂也就是個瞎子,他瞬間就來了底氣。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稍微那么手滑了一下, 布就滑下來了。”洛西聳了聳肩,挑釁地說道。
喬靖樂沒有再和洛西多廢話, 只是幾步走到了洛西的面前,用力掐住了洛西的脖子。
洛西對此毫無準備, 再加上喬靖樂的力氣完全不似外貌那般羸弱, 幾秒之后, 洛西竟是被喬靖樂生生提在了半空。
洛西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嫣紅之色,十指用力抓著喬靖樂的手,試圖讓喬靖樂松手。
喬靖樂那雙灰色的眼眸注視著這一幕,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洛西的呼吸逐漸變得困難微弱,眼前的一切也變成了雪花狀,隨后整個視野開始逐漸變黑。
就在他以為自己馬上要死了的時候, 喬靖樂終于松開了手,任洛西狼狽地倒在地上。
“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 如果想要在這個村子里活下去,你第一件要學會的事情就是聽話。”
眼前孱弱的金發少年在地上蜷成一團急促地呼吸著,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烙印般的傷痕。
喬靖樂微笑著伸手抬起了洛西的下頜:“今天算你運氣好, 是我發現了你偷偷掀開那塊布,換成村子里其他任何一個人,你恐怕都活不下去。”
少年濡濕的纖長睫羽無力地眨了一下,最后再度合上。
他身上穿著那條漂亮的紅裙,滿身都是被留下的肆虐痕跡。
好漂亮、好脆弱、好可愛。
光是看著,就令人心生滿足。
喬靖樂憐憫道:“看來喬福寶從來都沒和你說清楚過,名目上你是神的妻子,但實際上,你只是給那個怪物的玩具。”
說著,喬靖樂微微俯身,拉著洛西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臉頰:“洛西,你選錯了討好的對象。”
喬靖樂緩緩摩挲著洛西細滑的手背,等待著他的答案。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不明物體猛地沖撞上了喬靖樂的背部,撞得他一個踉蹌,被迫放開了洛西。
“嗚……汪!汪汪!”
陸少秋完全像是一條狗一般,怒吼著撲在了喬靖樂的身上,用力朝著喬靖樂的喉嚨撕咬去。
喬靖樂猝不及防,眼中還帶著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一時間都忘記要推開陸少秋。
而在祠堂的門外,以喬福寶和村長的一眾村民正站在門口,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喬靖樂終于反應了過來,用力把陸少秋的頭推向了一旁,咬牙切齒地笑道:“各位,能幫我拉開他嗎?”
在陸少秋和村民的打斷下,這場鬧劇終于是結束了。
雖然喬靖樂還沒準備就這樣放過洛西偷看神像的事,但眼下更重要的還是當天的夏祭。
作為祭祀的主持,喬靖樂無論如何也無法缺席,只能就這樣暫時放過洛西,開始著手準備今天祭祀的各項用品。
到了這一天,之前村民們準備的各項用具終于都起到了用處。
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掛上了布團,洛西隱約記得喬靖樂提過,那個東西叫作災娃。
在房門的門縫中,也都放上了喬福寶當時做的紙人。
洛西拿著攝像機記錄著眼前的祭祀,心中則是有些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這些人類的舉動完全就是無用功,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神會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后,這場喬家村相當重視的夏祭終于正式開始了。
作為神的新娘,洛西不需要和隊伍一同隨行,他被要求坐在了一把極高的椅子上,俯瞰著下方。
而在他的身側還放著一把更高的椅子,那上方擺著一個身形巨大的紙人,代表著他們所祭祀的淵厄。
洛西百無聊賴地拿著攝影機,等待著人群的到來。
過了許久,遠處終于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嗩吶聲,打破了這沉寂的一切。
喬家村的村民整齊排成了一列,伴隨著喜慶的音樂聲,浩浩蕩蕩地朝祭祀的地點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