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時的和善隨意不同,現(xiàn)在的喬家村村民不論男女老少全都身著白衣,神情肅穆,動作整齊劃一。
洛西舉起了攝像機對準了這一幕,眼睛微微瞇起。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些村民的手中好像都捧著什么東西。
他調(diào)整了一下手中攝像機的焦距,對準那些村民手中的東西。
黑白色的照片?
洛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什么,直到他手中的鏡頭微微一晃,移到了村民的臉上。
那個村民的臉,和那張黑白照片上的人臉一模一樣。
每一個人手中捧著的照片,都是他們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一瞬間,洛西才明白了這一切。
這些村民手中拿著的,正是他們自己的遺像。
明明是如此詭異的一幕,卻好像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勁。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穿著祭司長袍的喬靖樂。他的手中端著一個盤子,里面正擺著一段白骨。
喬靖樂走到蒙著白布的神像前,恭敬地將白骨擺在了神像的面前,俯身跪了下來。在他跪下了之后,所有人也都跟著一同跪了下來。
“淵厄大人,感謝您的恩賜。是您的存在,使我們擁有了現(xiàn)在的生活,我們將永遠供奉您。”
喬靖樂跪在地上,先是用普通話說了一段,緊接著他閉上了雙眼,又念念有詞地說了一段洛西完全聽不懂的話。
伴隨著喬靖樂說話的聲音,洛西覺得自己的后頸突然有些莫名地發(fā)涼。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風拂過了這個空間。
似乎是同樣感受到了這陣風,喬靖樂抬首望著空中,面上露出了清淺的笑意。
他再度叩首道:“這一次舉辦祭祀,喬家村也有所相求,想請問您這一次是否愿意聆聽我們的請求。”
喬靖樂說話的時候,一旁的人恰到好處地把請示用圣杯遞給了他。
喬靖樂將圣杯接了過來,捧在手中極為虔誠地拜了一下,扔在了地面上。
洛西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兩片木片,只可惜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玩意,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意思。
不過他雖是不知道這圣杯起什么作用,旁邊的村民們卻顯然都是知道的。
所有村民看著那圣杯上顯示的內(nèi)容,臉色齊齊地發(fā)生了變化。
“怎么回事?在之前從來都沒有過……”
“那位大人不愿意幫我們了嗎?這怎么辦,儀式還能繼續(xù)嗎?”
“媽媽,那位大人是生氣了嗎?”
在慌亂的人群之中,喬靖樂卻仍是一派鎮(zhèn)定,拿起了圣杯再度投擲在了地上。
只是這一次,圣杯顯示的圖案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村民們陷入了更深一層的慌亂,焦躁地竊竊私語了起來。
然而喬靖樂只是回頭掃視了一圈,村民們就又都安靜了下來。
“看來是我僭越了,淵厄大人的妻子就在現(xiàn)場,我這個祭司有些多余了。”
喬靖樂抬頭,灰蒙蒙的眼看向了洛西的方向,然后對著他笑了一下:“還麻煩您過來一下,看來這一次的祭祀儀式少不了您。”
現(xiàn)場寂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專注地盯著洛西。
在喬家村村民整齊劃一的視線之下,就算是洛西都有一種微妙的不適感。
但他還是強行忽視了這種不適感,起身走下了座椅,走到了喬靖樂的面前:“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喬靖樂接過了一旁遞上來的圣杯,簡單講解了一下使用方法,遞給了洛西。
洛西接過了圣杯,按照喬靖樂的指示扔在了地上。
這一次,一只杯反面落在了地上,另一只杯在地上來回轉了幾圈,卻是怎么都沒有停止轉動。
那圣杯一直轉了七八圈,才終于停了下來,險之又險地保持著平衡。
洛西雖然還是不懂這這個代表著什么,但看喬家村的村民們?nèi)妓闪艘豢跉猓椭缿撌浅晒α恕?
喬靖樂輕聲道:“太好了,洛西,儀式成功了。那我們就可以下一步了。”
喬靖樂意味不明地看了洛西一眼,再度跪倒在了地上,面對著高腳椅子的位置虔誠地拜了一下,然后突然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他磕頭的動作極重,只是磕了幾下,額頭上就留下了幾道極為慘烈的血痕。
喬靖樂站了起來,任由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流下。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淵厄應該坐著的位置:“淵厄大人,這一次的夏祭前,我們按照約定幫您找到了您滿意的妻子,這一次我們準備的祭品也是那么多次祭祀以來最豐厚的一次。”
喬靖樂抬起了頭,那張向來沉穩(wěn)俊秀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瘋狂的笑意:“這一次我們許下的愿望,也希望您能替我們實現(xiàn)。”
“我們希望——您能讓今年離開我們的人回到我們的身邊。”
“如果您能實現(xiàn)這個愿望,您可以隨著您的心愿,帶走任何您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