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琉緹說的絕大多數話語他都壓根沒有放在心上,但有一句話,琉緹可能說對了。
要不是他有神格,誰會喜歡上他?
這個名為“誘惑”的神格,就像是一個表面精致誘人,內里長滿了蛆蟲的腐爛蘋果。
在表面上,的確是所有人都狂熱地愛著他,獲得他人的喜愛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實際上,只要他的神格還在一天,他就永遠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悖論,只要他還持有神格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得到百分之一百的愛。
不過,這也不重要。比起虛無縹緲的情感,還是腳踏實地的變強更加實在。
當時的洛西滿不在乎地想到。
可現在,在這個世界中,洛西不得不重新直面這個問題。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嘗試過不借助神格的力量得到他人的愛。現在世界意志和他說要完全靠他自己攻略下淵厄,這對他來說無異于天方夜譚。
洛西長嘆了一聲,和世界意志溝通道:“不是我不想嘗試,我真的做不到,要不,我們換個世界?”
【洛西,我也很想幫你直接換個世界,但是很可惜,機會不是無限的。】
“什么意思?”
【到現在為止,已經是第三個世界了。很不幸,之前兩個世界你都失敗了。據我探測,剩下的機會可能并不多了。】
洛西陷入了沉默。
【我先說清楚,削弱塞伊的機會只有那么幾次了。當然,我聽從你的選擇,你確定要放棄嗎?】
現實給了洛西重重一擊。
他猶豫了一會,最終扶額道:“我明白了,我試試看吧。”
機會只有那么幾次,那嘗試一下總比直接放棄來得好。
【好的,那接下來,就祝你把握勝機,成功拿下這個世界。】
在世界意志話音落下后,世界再度開始恢復運轉。
先前停滯靜止的燭火再次開始晃動,洛西的手撫摸著淵厄的臉,有些不知所措。
在之前的兩個世界中,他想得到一號和盛郁的好感,通常依賴的就是神格和臉這兩招,可是現在他慣常的手段都失了效,他一下子連怎么進行下一步都不知道了。
洛西生澀地又摸了一下淵厄的臉頰,試探著湊到了他的旁邊,將溫熱的唇印在了他的頰側。
淵厄的皮膚極涼,完全沒有人類應有的溫熱感,洛西心下有一些莫名的畏懼,但還是堅持著沒有退開,只是一下下在啄吻著。
他笨拙地用這種方法討好著淵厄。
淵厄的唇角微微勾起,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洛西咬緊了嘴唇,把淵厄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脖頸處,帶著祂的手一路下滑。
明明此時是炎炎盛夏,但在這間祠堂中卻是冷得嚇人,淵厄的手覆在他的皮膚上,激得他不住地戰栗。
洛西看著淵厄的體型,心中突然生出了些怯意。
淵厄的身形太過高大,想也知道接下來的過程會有多艱難。
見洛西的動作頓住,淵厄并沒有繼續,只是伸手又撫了撫洛西的頭發。
這莫名的溫柔讓洛西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了淵厄,主動地開始了下一步的動作。
朦朧之間,洛西看到祠堂內的燭火跳得更明亮了一些。
這一夜倒好似是真正的洞房花燭夜,他和淵厄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第二天一早,淵厄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洛西打著哈欠穿上了那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紅裙,起身往祠堂外走去。
他剛走了幾步,門就先自己開了。
洛西瞇眼站在原地,確認著來人的身份。
來者正是喬靖樂,門閂打開了之后,他往祠堂內走去,在和洛西走得極近的時候,他才像是突然發現了洛西一般:“洛西?”
洛西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壓根沒這個閑心和喬靖樂閑聊,他忍著身體的酸痛往外走去,滿心只想趕快找個地方休息會兒。
“你掀開了神像的布?”
聽到了喬靖樂的聲音,洛西心中暗道不好。
他昨天揭開了布之后本來準備再蓋回去,但是沒想到后面和淵厄折騰了這么久,最后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喬靖樂彎腰挑起了地上的白布,面沉如水地回過頭。
“洛西,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嫁神(十) 洛西大人,參加祭祀
雖然洛西心下有些發慌, 但面上卻還是分毫不顯,只是斜靠在祠堂的柱子上看著喬靖樂。
喬靖樂眼中壓著怒意,快步走上前撿起了白布, 小心翼翼地重新蓋回了神像上面,躬身虔誠地拜了一下。
拜完之后, 喬靖樂背對著洛西低聲說道:“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語氣平靜, 但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森冷之意。
洛西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