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用力拉了下繩結,看著洛西那漂亮白皙的手腕皮膚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那鮮紅的緞帶系在洛西的身上,襯得他膚白如雪,像是一個等待被拆開的誘人禮物。
陳梳水心情頗佳, 捏住緞帶的另外一邊,準備系在洛西的另一只手腕上。
等的就是這一刻——
洛西心念一動, 瞬間睜開了眼。
那絢爛的金色完全攝住了陳梳水。
他的神格使用次數似乎也已經到達了上限,這一次他光是調動神力就用了很久,效果也不怎么樣。
這一次洛西已經無法給陳梳水再下令了, 但沒關系,只需要控制住陳梳水幾秒鐘,就足夠了。
洛西彎腰一把抄起了匕首,完全忽略了任何使用武器的技法,只顧著在陳梳水的身上劃下一個口子。
一個傷口,只要有一個傷口,就足夠了。
他的手腕發力,奮力一揮。
刀鋒破入皮膚中,發出了輕微的“噗呲”一聲。
當看到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的時候,洛西猛然笑出了聲。
這把匕首剛剛才抹上了二十二號的毒素,只需要有一個傷口,就足夠讓陳梳水死個痛快了。
這場游戲,他又贏了。
洛西站直身體,笑得前仰后合。
“笨——蛋——”洛西笑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他拉長了音調,陰陽怪氣道,“這樣的死法很適合你哦。我教你一條,當壞人,就壞到底?!?
如果他是陳梳水,剛才就不會在門外守著,而是會直接進二十二號實驗室,斬草除根。
陳梳水興許是覺得自己能夠完全把握住局勢,才掉以輕心想著放松玩玩。
殊不知,就在剛才,他錯失了最后一次殺死洛西的機會。
洛西握著匕首蹲下身:“再買一贈一,送你一條。我們當邪神的,不能小瞧任何一個敵人。”
說完之后,他干脆利落地在陳梳水的脖子上補了一刀。
有了上一次被濺一臉血的經驗,洛西這次躲得很快。
在血即將濺到自己身上的前一秒,他就一臉嫌棄地躲了開來。
鮮紅的血液飛濺在了墻壁上,又順著墻面滑落了下來,形成了一幅血腥至極的畫面。
洛西滿不在乎地用陳梳水的衣服擦了擦匕首,起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距離潛艇回岸,剩余三十五個小時。
對于一號這樣的非人類,洛西還心中存有警惕。但對于陳梳水這樣的人類,在補完刀之后,洛西就放下了心。
也因此,在洛西轉頭之后,他就忽略了身后傳來的細微響動。
那布料摩擦之間的窸窣聲,輕而易舉地被淹沒在了洛西的腳步聲之下。
如果在這時,洛西能夠提起警惕轉過頭,就會看到令人驚異的一幕。
陳梳水脖子上的傷口正在復原。
他傷口復原的速度快得恐怖,只是幾秒,血肉模糊的傷口就變回了光潔的皮膚。
在復原結束后,陳梳水的手指彈動了一下。
洛西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了前方漂浮著的庫露露時,他還興高采烈地揮手示意了一下。
“庫露露!我都解決了!”
庫露露卻是睜圓了眼睛,突然焦急地大喊出聲:“快躲開!”
什么?為什么要躲?
洛西有些茫然地接受著信息。
他的大腦還沒能反應過來,身體卻是出于信任,本能性地往前撲了一下。
“砰!”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重擊聲從洛西的頭頂傳來。
洛西不敢去看,直接往前用盡全力地跑去,在拐角間隙才用余光看了一眼。
陳梳水正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握起了□□,朝他所在的方向追了過來。
洛西咬緊了牙關,徑直朝前方跑去。
雖然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跑,拼盡全力地跑,只有榨干這具身體的最后一絲潛能,才能看到生機。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這具身體這樣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