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狼狽地喘息奔跑時,跟在他身后的陳梳水卻是大氣都沒喘幾下。
洛西手中最后的底牌,也就只有正在給他帶路的庫露露了。
看著體力逐漸不支的洛西,庫露露焦急道:“就在前面了!前面有一個安全通道,躲進去就好了!”
洛西知道庫露露說的是什么。深海研究所有一類保護機制,為了防止員工被某些變異的深海生物追趕,陷入生命危險,深海研究所特制了安全通道。
只要遇到危險,員工就可以跑入安全通道,從內(nèi)部關(guān)門上鎖之后,外部就幾乎沒有辦法打開安全通道了。
安全通道內(nèi)部與潛艇內(nèi)部各類管道相通,只要跟隨著標識走,就能回到研究所的大路上。
聽到庫露露說前面就有安全通道,洛西也逼著自己打起了精神,不顧一切地向前奔去。
只要……
只要打開那扇門……
贏家就是他洛西!
他的身體與靈魂幾乎徹底剝離,完全靠最后的本能沖向了安全通道。
洛西的手搭上了安全通道的門,聽到了背后越來越近的聲音,他一秒都不敢喘息,立刻打開了房門。
庫露露歡呼雀躍:“太好了!到安全通道了……”
庫露露的語氣剛開始很歡快,但是到了最后,它的語氣也變成了猶豫和遲疑。
它的角度看不到安全通道的門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它能清楚看到洛西剛才還飽含希望的表情一下子灰敗了下來。
洛西怔怔地看著安全通道內(nèi)部。
他身體的最后一絲力氣也被抽干了,極度的絕望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頹喪地滑坐在地上。
“寶貝,不跑了嗎?”
陳梳水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他半跪在洛西的身后,從后方環(huán)住了洛西。
洛西這次是真的沒了反抗的斗志,他長吐了一口氣,整個人就這樣倚靠在了陳梳水懷中。
陳梳水也有些詫異于洛西到底為什么不跑了。
然而當他抬頭看向逃生通道時,一切問題都有了答案。
在那狹長黑暗的通道中,不知何時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觸手。
那些平時被放在餐桌上的美味章魚觸手,此時看起來卻是一點都不可愛美味。
每一根觸手都看起來格外粗|壯,光是看著,就讓人有些發(fā)自肺腑的恐懼和反胃。
它們還在爭先恐后地往外涌著,整個通道被擠得密不透風。
別說讓洛西這樣一個大活人擠進去了,就算是根筆,都不知道能不能放得進去。
如果是在之前,陳梳水會兩眼放光研究這些觸手。可惜現(xiàn)在,陳梳水已經(jīng)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有珠玉在前,又有誰還會需要魚目呢。
他用那條紅緞帶緩慢細致地在洛西手腕上打了個結(jié),然后打橫抱起了洛西,哼著歌回到了地下一層。
庫露露緊緊跟在陳梳水和洛西的身邊:“洛西大人,現(xiàn)在就什么都不做嗎?”
洛西動作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
在剛才那個情況,洛西判斷不反擊才是明智的選擇。
他的體力已經(jīng)耗盡,沒有可以逃生的道路,就連神格也暫時進入了冷卻。
這個時候再強行反擊,除了挨一下□□,沒有任何用處。
而且從理性角度分析,陳梳水如果像陳澤宇那樣對他保持著瘋狂的迷戀,應該也不會傷害他,只會對他親親抱抱。
只要熬過了剩下的三十四個小時,應該就可以直接脫離這個世界。
理應,是這樣的。
可他心底還是存有隱約的不安。
總感覺,他好像有哪里錯了。
還沒等洛西徹底想出個所以然來,陳梳水就抵達了目的地。
房間內(nèi)黑暗一片,陳梳水也沒打開燈,洛西乍一進去,眼睛也沒能直接適應,只能看到一片純?nèi)坏暮凇?
他感覺到自己被平放在了什么柔軟的地方。
床鋪?還是沙發(fā)?洛西在心中猜測著。
下一秒,他的手腕上傳來了一陣涼意。
有什么東西扣上了洛西的手腕。
陳梳水解開了緞帶,然后在洛西的另一只手腕上也扣上了什么東西。
手腕的牽引迫使洛西擺出了一個非常不舒服的姿勢,他微微皺眉,想說什么。
下一秒,這間暗室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陳梳水站在洛西的面前,欣賞著金發(fā)美人雙手被縛的姿態(tài)。
洛西的雙手正被高高吊起,狼狽又無力地跪坐在床上,他整個人就像是受難的天使,亟待拯救他的救世主出現(xiàn)。
陳梳水心疼地幫洛西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寶貝,是不是很害怕?沒事的,馬上就會好起來了。”
他輕聲細語地又哄了洛西幾句:“別怕我,洛西,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愛你的人了。”
洛西嗓音干澀:“你……”
他的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