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得多留些小魚,陸續繁衍,才能夠讓這里的蘇眉魚長期都有得釣。
又過了一個月,差不多六月中旬的時候,梁自強的船隊又迎來一個新的發現。
在另一座稍大的島嶼附近,發現了成群的黃唇魚!
平時,漁民們但凡發現毛鲿魚、米魚都會喜不自勝,因為腹中的魚膠會很值錢。
但實際上,真正最正宗也最金貴的魚膠,不是來自這兩種魚,而是——黃唇魚。
毛鲿魚、米魚以前梁自強都捕獲過,唯獨卻很難遇到更珍貴的黃唇魚。這次船隊遇上了,而且還是一大群。
他很快就發現,這座島也跟那座蘇眉島一樣,環境極為特殊,是后世新聞中報道的島嶼之一。
出完這次海歸來,朱天鵬告訴梁自強一個消息,小浪村有人給他做了媒,把大屋村的一個年輕姑娘說給他。
朱天鵬家里又沒啥親人,唯一的叔叔跟他并不親近。于是,朱天鵬讓梁自強抽個空,到時相親的時候陪他一塊去。
其實朱天鵬年紀不小了,跟梁自強一年的,也有二十五了。以前是因為家里沒長輩替他張羅,一直沒顧上。這幾年朱天鵬掙到的錢不少,房也蓋了,他們小浪村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就有人上門主動給他開始介紹好姑娘。
梁自強答應了,也陪著去了。雙方相親還比較滿意,推進得也很快,到了三個月后就成了親。
七月初弟弟梁子豐從首都回來,他說自己不是回來過暑假的,是來接荔枝。
梁父梁母都覺得他是不是跟荔枝一樣瘋了。荔枝這個樣子,能接去哪里?
梁子豐一五一十地透露,學校里專攻腦科的吳教授發明了一種嶄新的療法,所針對的患者正是與荔枝癥狀相似的一類,眼下正在招募志愿者參與免費治療。
聽梁子豐說了妹妹的情況后,吳教授認為治愈的希望很大,于是梁子豐替荔枝報了名,參與志愿治療。
梁子豐把荔枝領去了首都,梁母也跟著去了。
治療持續了一個多月,到了暑假快要結束時,梁子豐三人從首都回來了。
荔枝果然變化了很多,說話思維明顯清晰不少,并且還開始纏著二嫂陳香貝教他識字、學字。
連村里人都能感覺出一個很明顯的變化,那就是荔枝越來越很少出現古怪的行為,也不再在村民面前鬧出種種啼笑皆非的笑話。
當然,吳教授并沒有認為對她的治療可以一蹴而就,從首都回來的同時,依然讓她帶回來很多藥。
吃的藥相對好辦,自己在家就能服用,但其中一些針劑,卻需要荔枝定期去醫院注射。
梁自強他們還是不太放心她一個人跑。如果遇上去鎮上趕集,他們就帶荔枝去鎮里衛生院打針。如果梁自強正好去縣城賣魚蝦,就順路用船捎上荔枝一起去縣城的醫院注射。
不知道為什么,梁自強有種感覺,覺得荔枝不太愿意去鎮衛生院,而更希望去縣醫院注射。每次到了縣醫院,她總忍不住左顧右盼,也不知她在看啥。
這次因為梁自強又到縣城賣石斑,便順道陪荔枝來醫院了。
荔枝正準備去打針,就見走廊中有一個跟梁母差不多年紀的女人,一手往上高高地舉起一只玻璃瓶,雙腳慢慢往前挪。玻璃瓶下方拖著長長的黃顏色膠管。
不用說,這是正在輸液,輸到一半實在憋不住想尿了,就自己舉著吊瓶要去找廁所。
梁自強看了眼,這個中年女人一只腳上有繃帶,顯然是干農活之類的搞到腿部受傷,在這里打吊針。
看得他都有點著急。平時就算腿部沒傷的病人,去上廁所時往往都需要旁邊有另外一個人幫忙,幫助舉著吊瓶,才好一路走到廁所里去。
她這腿上纏著繃帶,手上舉著玻璃瓶,怎么方便?難道是一個人在醫院看病?
正尋思間,擔心的事情就發生了。黃顏色膠管拖在地上,一個不注意,絆在了中年女人另一只沒纏繃帶的腳上。
等到中年女人意識到時已經晚了,驚叫一聲便向地面摔去。
荔枝也嚇了一跳,叫了一聲便連忙跑上去想要拉住。結果還是梁自強手腳更快,一把拉住了就要倒地的中年婦人。
更緊要的是,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手中的吊瓶,沒有讓玻璃瓶摔落在地。
驚魂未定的中年村婦對他們倆一個勁稱謝,不下四五遍,然后又要繼續去廁所。
“二哥,你跟著不方便。在這兒等我,我送她去廁所吧!”
荔枝也不急著去打針,跟梁自強說了聲,便幫那中年女人舉著吊瓶,扶著她往廁所去了。
梁自強站在走廊等了四五分鐘,忽爾聽到有人從輸液房間那邊跑來,一邊跑一邊叫著:
“媽!人呢,媽你去哪了?!”
梁自強轉臉一看,是一個二十剛出頭樣子的年輕小伙,人長得在南方還是可以算高的,不像鄧招財、朱天鵬那樣結實的身材,比梁自強也要瘦一些,五官屬于梁子豐那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