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卻嬉皮笑臉的:
“這又不是錢,一顆小玩意而已。要這么說,你還送過我玉化硨磲呢。我是不是也要把玉硨磲給弄回來,還回給你?”
勸了半天,老邱總算把這顆金色珍珠收下了。
坐在屋里,父子倆又跟老邱聊了好一會。末了,梁自強告訴道:
“我反正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休整,如果你不怕被打擾的話,以后我時不時來島上看來。”
其實梁自強想的是,現在邱冬至倒還不算多老,也還沒到需要陪伴、照料的時候。
但等到再過些年頭,邱冬至老得行動不大方便的話,梁自強會經常來看他,還會考慮花錢請人來島上照料他。
當然要是到老了他不再呆島上,愿意去村里的話,那就請人在村里照顧他。
反正,自己怎么樣給父親養老,也就怎么樣給老邱養老。
那個佟穩安就算后來沒有因那頓晚餐而死,而是被領到漂木島,也是不可能愿意養邱冬至到老的。
既然這樣,梁自強自己默默地來養他的老好了。
從漂木島返回,剛到家,就見媳婦站在屋前的空地上張望著了。
“你才回啊!跟你說個事,中午有人來村里,到處打聽阿財了!”
媳婦一見著他,便把他拉進屋道。
梁自強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這年頭的刑偵技術就已經這么強大了嗎?鄧招財可是做了精心的喬扮,假裝成一個老漁民,連老熟人見著面都認不出來,更別說被菜市場那些普通人識破了。
可這阮儆承、佟穩安前晚才剛沒命,后腳竟然就已經有人查到鄧招財頭上了?這也太強了吧?
看來,鄧招財在當天就混進了大貨船,去了很遠的異鄉,倒是逃得夠及時。
“是什么樣的人過來問的?”他趕緊問媳婦。
“就一個很普通的老頭,他問鄧招財還在不在咱們村,為什么門鎖著沒見人,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普通老頭?梁自強有些奇怪。
“他還說,他也不認識鄧招財,是在海邊的時候,來了個看上去比他都要老的女人,托他來鯧旺村找一找鄧招財這個人。那女人還說,要是找不到鄧招財,就找村里的梁自強、李亮問問看。李亮他已經問過了,沒問出個名堂,所以就又找來我們家,想找你打聽一下鄧招財去了哪!”陳香貝又補充道。
梁自強聽著眉毛皺起來了。不太對呀,聽著怎么好像跟愛潔蟹那事沒啥關聯似的?
“我告訴他,阿財都好幾年沒在村里了,你也沒見到,不知道去哪了。那老頭說那就沒法了,他要回去給那個開船的老太太回話了。走之前,他留了一張紙,說哪天要是見到阿財了,咱們就把這張紙給到阿財。
老頭說,這紙是托他找人的那個老太太給的,他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紙在哪?!”聽媳婦這么一說,梁自強連忙問。
陳香貝進到睡房,拉開抽屜。
把一張很普通的信紙從里面拿了出來,塞到梁自強手中。
信紙絕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白。上面只有四個字:
海菜包子。
“你說,這四個字到底啥意思啊?海菜包子在咱們漁村不是太正常不過了嗎,誰家沒吃過?我還給你經常做海菜包子呢!這四個字,能代表什么?你看得出來是什么人找他嗎?”
媳婦顯然是對信紙上的幾個字非常納悶,在梁自強的耳邊嘀咕個不停。
海菜包子?
看到這四個字,梁自強也是眉毛都打起結來了。
簡直就像個啞謎。就如媳婦說了,這四個字很難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啊!
大概想了有兩分來鐘。他突然把信紙塞回媳婦手中,猛問道:
“老頭去哪了?”
“去海邊了啊,他要去回話,當然是開船走了,找那個老太去了!”
陳香貝話還沒說完,卻見梁自強撒開雙腿,就往海邊跑去,一邊跑還問:
“老頭上船走了是什么時候,多久了?”
“都好幾個鐘頭,你這時候跑去海邊,哪還找得著人!”媳婦在他背后嘟囔,“你是不是想出什么來了?!”
“我也不知道,就想看能不能找到老頭,多問他幾句!”
梁自強含糊著回了一句,人已經跑下了桔子坡,向著海邊奔跑而去。
其實,他當然是想出什么來了,但他不能跟媳婦說出來。
對方特意只在信紙上寫了“海菜包子”這幾個字,就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猜出來。
他也剛剛站在家里捋了兩分鐘。
鄧招財跟海菜包子唯一有關的,好像只有一件事,他娘生前愛做海菜包子。
前年他娘在海邊趕海,臨終前回光返照,還一直在說要多撈些海菜,做海菜包子,等鄧招財的父親阿山出海“回來”吃。
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最起碼可以排除那個老頭是過來調查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