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鄧招財那一身的疤痕;
有老謝豪爽而一板一眼的樣子,有老邱透過金屬框眼鏡看他時的樣子……
“想什么呢,飯都要涼了!”
梁父咳嗽一聲,提醒梁自強道。隨之,媳婦陳香貝也瞪了一眼過來。
“沒啥。爸,你呆會睡覺前,有種胃藥記得還要吃一餐的!”
梁自強答非所問地回道。
邊說,還嘿嘿笑了聲。媳婦瞅著,直撇嘴,嫌他笑得太傻冒。
他吃飯飛快,三兩下扒完了碗里的飯,也不離桌,就坐在桌邊看著家里人繼續吃。
這一世,自己仍呆在鯧旺村,父親、大哥都好好的,囫圇無缺。
倒是戴慶孚、阮儆承、佟穩安,一個個全沒了。
上一世的謎,終于在眼前水落石出;上一世的殘缺,也都在這一世完整。
“說到胃,這也過了有些日子了,咱總得帶點啥東西,去漂木島跟老邱道個謝吧?”梁父提道。
“是該去,我準備下,明天吧?”梁自強贊同。
第二天,父子倆挑著一些曬制好的魚干,開上蓮紋船去漂木島了。
其實老邱也說過,他在島上啥魚蝦都有,但總不能空著手去吧。想來,老邱應該是沒那個時間和心思去曬制魚干的。
“阿強你過來了?”老邱打了個招呼,第二句話便急著直奔主題:
“在前勝村打聽到老謝的去向沒?”
梁自強默了一秒,心里面有東西一瞬間翻涌不已。這件事情,恰恰是他最不敢面對老邱的地方,但卻又不得不前來面對。
但說法都早就提前想好了。一秒的沉默之后他便平靜道:
“我倒是找到那個什么芹嬸了,她說得像是有鼻子有眼,可其他村民都說沒那事。
我半信半疑,按她說的地方找去了。那個村里當年總共就一個抱養的男娃,但村民都說是從城里抱養來的,最近已經找到親生父親了,也相認了。他親生父親名字你應該聽到過,叫阮儆承!”
“阮儆承?那個開賓館辦工廠的大老板阮儆承嗎?”老邱大驚,“我昨晚剛聽到收音機,他跟他兒子都食物中毒,沒搶救過來!”
“我昨晚吃晚飯的時候也看到電視新聞了。看來還是廚師太粗心了點!”梁自強嘆道。
“唉,好不容易把兒子找到了,本來是件多叫人羨慕的事!”老邱直搖頭,“他們還是沒那個父子緣吶!”
顯然,老邱自己也是失去兒子的人,對新聞中那對父子很是感同身受,臉上百感交集。
這話聽得梁自強心里難受了一下,好在邱冬至也沒停留于這個話題,旋即問道:
“老謝呢,前勝村有人見過沒?”
“老謝是去過前勝村,村里有幾個人都看到過他。可那之后,他就不知去哪了。不過老謝他本事了得,肯定不會有啥危險的,估計是臨時有什么任務之類的吧,說不定啥時候就回島上來找你了,你就別一直為這事放不下心了!”
從頭到尾,梁自強的回答算是只說了一半的事實。
佟穩安與阮儆承“父子”相認了,這是事實。但佟穩安害死老謝,這事他就不提了。
雖說隱瞞老邱,確實有些不對,但讓他得知自己的親生兒子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又有什么好處?
除了讓他余生都活在惡夢般的痛苦中,再無別的意義。
更何況,佟穩安原本還打算,連老邱這個親生爹都不惜弄死,免得擋了自己的道。這些要是讓老邱知道,只怕會更加徒添痛苦。
“但愿你猜測的是對的吧!”
老邱雖然仍然對老謝的去向很是不放心,但也沒什么法子了。
“對了邱叔,上回多虧你救了我爸。我說要給報酬,你跟我犯急。那這個你總得收下吧?”
說著,梁自強從衣袋里掏出一顆珠子來。
這顆珠子的大小遠超平常在珠母貝中剝出來的那些,怕是有18毫米的直徑。
最特殊的地方在于,這顆珍珠并非最為常見的那種乳白色或者米黃,甚至也不是稀少的粉紅色。
這是一顆通體透明卻泛出金色的珍珠!
金色珍珠的稀有程度,還要遠遠超出粉紅色。
梁自強開著底拖船在那處海域作業那么多次,最特殊的珍珠也就只得到三顆。
兩顆是粉紅色的,一顆是金色。
最具價值的金色,自然便是手中這顆。
疑似燕子的音訊
看了兩眼。極為少見的顏色,加上這通透的透明度,老邱雖不是專門接觸珍珠的,可也瞧得出來這顆珍珠有多珍貴難得。
“你要我說幾遍?不是說了不要跟我提錢不錢的嗎,趕緊收回去!”老邱當即就又把臉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