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可以繼續(xù)向他多要幾次錢。
如果梁得福一家突然出事了,那就說明戴慶孚已經(jīng)找到,而且動手了。我會馬上收手,不再繼續(xù)寫信向他要錢。
反正,梁得福就是我的警報器。只要看梁得福一家還有沒有好好活著,就知道我是不是安全。
寄信的時候,我當然不會在咱們金濠鎮(zhèn)的郵局寄,但也不去潮洋鎮(zhèn)。我特意跑到了鵬澳縣外邊的另外一個縣,把信寄了。寄信地址反正也是假的,瞎寫了個大興鎮(zhèn)小興村。
我不想讓爸你苦下去,所以開了個大口,一下就張口要了三千。
三千啊,按我們那時候辛辛苦苦開著破船掙那點錢,十年都不一定掙得到!
我讓戴慶孚在8月4號這天,把錢放去朗崗縣大橋下的橋頭墩子下面。
實際上,我提前一天就守在橋墩那附近一帶了,他們看不到我,可我看到了他們。
我看到他們把錢放好,他們想四處找人又不敢找得太明顯,最后沒發(fā)現(xiàn)我,只好走了。
爸,你應(yīng)該還記得。就是這三千塊錢到手的時候,我拿回來馬上就跟你說了!
換成有些人,這么大筆錢自己能瞞著就瞞著。可我就是想讓你高興,也想讓你吃好、穿好點!我一點不擔心你把秘密泄出去,因為我相信你,我知道從小到大你對我好!”
佟穩(wěn)安說到這,頓了頓,似乎在觀察父親的反應(yīng)。
接著,又往下說道:
“我也沒敢大膽花這么一大筆錢。后來,我知道石斑魚賣得最貴,就開始搞到石斑魚來養(yǎng),在村里包下來一些塘。
那時候全縣都還沒誰養(yǎng)殖石斑,我雖然養(yǎng)得也一般,但真賺到錢了。
從那以后,我們終于大著膽花錢,吃好些、穿好些了。別人問錢從哪來的,就說是養(yǎng)殖石斑賺的!這么說,半點問題都沒有。
再后來,我們家房子實在太破了,我想好好蓋棟紅磚房。可那點錢,蓋房就太緊巴了。
我偷偷跟去鯧旺村瞄過一眼,梁得福還在,他們一家都還好好活著。
這就說明,我還是安全的,完全可以繼續(xù)寫信要錢。
想到戴慶孚那么有錢,這次口再開大點,我要了八千。寄信、放錢,當然又是換了新的地點。
房子蓋起了,村里正好有了好幾十畝的魚塘可以騰出來承包。我決定把養(yǎng)殖搞大點,就算不去港島,我也能有大出息,沒有誰能看扁我!
擴大養(yǎng)殖、請人工、買新船,這些又都要錢。
前頭兩次都給那么爽快,這次我干脆要了個兩萬。
兩萬到手,養(yǎng)殖做大了,那一年是真的賺到錢了。我也怕出事,暫時就沒再給戴慶孚寫信要錢。
可我哪想到,才賺了一年多,突然市場冒出來另外一家養(yǎng)殖石斑,都說那家石斑特別好,一開始城里的酒樓不肯要我的魚,搞到后頭,就連縣城漁港那些收購點都看不上我的石斑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