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看著。就那幾秒,我認出海面的破船上寫著得福兩個字,站在船頭的那個人我也認識,是在修理廠見過的鯧旺村梁得福。
一開始梁得福也沒太注意這邊,后來不知怎么,開始調轉方向往我這邊開來。
我慌了,半個頭都不敢再露出在礁石旁邊,直接往海草、松藻最多的地方潛過去。
還好,我從走私船下來的時候,手里摸了根皮管,這時候真幫了我的大忙,救了我一命!
我人躲在水下的海草、松藻之中,為了不被憋死,我嘴里面含著那根又細又長的皮管。皮管的另一頭,露出來一點點在水面,但露出那一小截也是被一些漂浮的海草遮擋著的。
這樣,就算是他們把船停在礁石旁邊,也壓根想不到,水下的松藻、海草叢中躲著一個人。
奇怪的是,水竟然是擋不住聲音的。他們父子三個在船上看不到我,我在水底下卻能聽到他們三個人說話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梁得福他們三個要在這兒呆多久,我含著皮管雖然不會悶死,但真的很難受。爸,我當時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逃回來,活著回這個家……”
佟穩安還在講著自己為了讓父親一起過上好日子,曾經怎樣的歷經艱難,差點死掉。
柴房外,梁自強的世界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是那種令他如同窒息般的靜……
冒名敲詐之謎徹底揭開
佟穩安沒有停頓:
“爸,這件事你雖然已經聽我說起過,但以前我沒說得那么細。這次你應該知道了,當時我差點就死在海里。
水上面,梁得福三個一開始拉了幾句家常,后邊也就沒聽到他們說話了,估計也沒啥好說,三個人可能蹲在船上發呆吧。
過了一會,我聽到梁得福他們又說起話來,說這鷹鉤鼻可鉤得真厲害,從地上撿根斷繩子干嗎。
連起來,我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戴慶孚又返回島邊來了,撿那根勒死人的斷繩子,梁得福他們站在船上看見后,不懂來龍去脈,所以父子三個呆在船上瞎聊。
躲在水下,我也很矛盾,想到要不要鉆出來,請梁得福他們幾個把我送回岸上去。但這樣一來,我沒法解釋為什么會躲在島邊,而且搞不好從他們嘴里傳出去,戴慶孚要是知道有這么個人躲在鐮刀灣那兒,我哪還能有命?
想來想去,我決定繼續躲著,晚上再想辦法看有沒有機會逃脫。
又過了一陣,我聽到開船的聲音,越開越小,不用想,肯定水面上那條得福破船已經開走了。
我重新從水里鉆出來,先冒出半個頭,看看周圍確實安安靜靜一個人都沒有,我才慢慢從水里爬了出來。
還好那次我本來就是為了去港島,身上帶了紅薯干,也用塑料瓶裝了水掛在腰上。水還能喝,紅薯干都被海水泡得咸咸的,味道又澀又怪。
就這樣,我還捧著當寶一樣,不敢大口吃。
到了天重新又黑下來,最后一口水、最后一根紅薯干都喝光吃完了。
我又餓又渴,知道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想死,我還沒能讓你看到這個兒子的出息,怎么能死?我橫下了心,一路摸回到島上的碼頭那旁邊,那里又有幾艘走私船要從島上開出去。
我摸到了一條船上,這次,路子都已經熟了,直接找了只空籮筐鉆進去躲著,把簸箕蓋上。
我是想,看這艘大船路上停不停。要是不停,我就一路坐到港島去。要是停下來加油,我就偷偷溜下去,回家。
結果船在金濠鎮停了,我也摸下了船,大半夜地回到了家里。
在家躺了一天,我越想越覺得,這一趟的苦不能白吃。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想來想去,戴慶孚在島上殺人這件事,就是我的后福!
我一開始想簡單寫封信,寄往慶琈集團戴慶孚,威脅他給錢。
可我再想想,戴慶孚很可能會去追查,搞不好,會懷疑是有人躲上了那條走私船,然后慢慢查到我身上來。
有了,最好的辦法,是把火力引開。如果他盯上了梁得福,自然就不會再往走私船上面去想了。
這個辦法,我自己都叫好。
為了能夠搞得更像點,我第二天就特意跑去了潮洋鎮,在鯧旺村隨便找個人偷偷一問,就知道那棟屋是梁得福一家了。
半夜我在他們家四周轉悠,后來在茅房里,我找到了幾張作業紙。塞在茅房的土坯墻縫里,明顯是平時解手要用的。
我拿走了兩張,上面字寫得不錯,看來應該是他們家那個最愛偷偷摸摸讀書的阿豐寫的。
回到咱們濠六村,為了模仿得像一點,我又對著那兩張密密麻麻的作業紙,練了兩三天。
練差不多了,我開始寫信,每個字都模仿阿豐的字來寫。
信里面,我沒有說自己就是梁得福,也沒提鯧旺村半個字,但我故意提到了船,暗示說我們是三個人站在木船上面撞見他殺人的。
如果他沒能夠找到梁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