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貝也跟著光腳走過來,一看,果然礁底有不少的蠔。
工具他們都帶了。梁自強叮叮當當一陣撬,敲開蠔殼,又直接敲出白花花的蠔肉來,媳婦連忙用桶子來接。
前頭突然聽到荔枝的聲音又哇哇響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梁自強撬完這點蠔走上前去一看,就見荔枝一跳一跳,跟只大青蛙一樣,在灘涂上追著什么。
她蓄足了勢,撲上去用手一罩。不料,一道細長的身影卻從她手邊起跳,蹦起來老高,顯然沒抓著。
另外有道身影居然還撲騰起了翅膀,飛了起來!雖然飛得不高,但真是在飛。
“跳跳魚啊?你咋抓得像在打架一樣,抓到了幾條沒?”
梁自強想起,荔枝是特別愛抓跳跳魚。沙灘趕海,跳跳魚幾乎是她最愛的樂趣之一。只不過也并非次次都能碰得上這魚。
“才抓到一條!”荔枝回過頭來,臉上不僅有些沮喪,還糊了些泥。
跳跳魚又叫彈涂魚、花跳魚。這東西還是挺機靈的,它的雙眼突起來高舉在頭的前半部,有專門的眼柄支撐,眼睛鼓突時能看到三百六十度全方位。
彈涂魚簡直把自己活成了兩棲動物,除了用鰓呼吸,還能憑借皮膚和口腔黏膜來呼吸,所以能比較長時間呆在沒水的地方。
由于胸鰭特別發(fā)達,能前后運動,于是它在沒水的地方不靠游,全靠爬行前進。
這魚的背鰭更是異化得怪模怪樣,變成了扇形,淺褐色。就是憑借這對翅膀樣的東西,它不僅跳得老高,還能偶爾飛那么幾下,所以漁民有時候又叫它“飛魚”。
這種種特技在身,當然不大好抓。
“荔枝你真笨,看我的!”
梁小海在旁觀望了一會,越看越替荔枝著急起來。在他看來,就是小小一條魚,再會蹦達也沒人的腿腳快吧?
他撲騰上去,對準一條跳跳魚伸手就是一扣。
動靜挺大的。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成功地……摔倒在泥沙地,而且摔了個五體投地,再翻過來時,不僅衣服褲子臟了,連臉上都糊了一臉泥。
梁自強是想拉的,誰料梁小海出手那么果決,摔得也那么果決?
這時連忙上前把他拎起來,就聽到旁邊荔枝哈哈大笑,比抓了十條跳跳魚還開心。
不僅如此,被抱在梁母懷里的梁景程居然也跟著起哄。或許他也是覺得整個場景太可樂了,拍著手掌,嘿嘿嘿嘿,笑得極不厚道。
梁小海本來是想生氣的,但不太具備這個時機。還沒來得及醞釀情緒,他娘已經(jīng)聞風而至,一個爆栗扣上來了。剛躥起來的怒火,全都化為了悲傷。
“就知道來海邊不能帶上你,哪次不是給我添亂,嫌我太閑還是怎么,衣服你自己洗去!”
大嫂看來是沒法繼續(xù)趕海了,一路推著梁小海,回家收拾去了。
“荔枝,用這個!”
梁自強看荔枝抓得實在太費勁了,遞了個手抄網(wǎng)給她。
看到有魚在跳,就用這個罩上去,就像撲蝴蝶一樣,效率算不上多高,但至少比徒手要強多了。
其實更好更巧的辦法不是沒有,不過得事先準備大把的竹筒。
把一根根空心竹筒插到泥沙中,口了朝上,糊上泥偽裝起來。跳跳魚看到洞口以為那是自己的家,就會紛紛主動往里面跳,但一跳進又窄又深的竹筒中,就出不來了。
針對身懷“絕技”的跳跳魚,沒有比這更管用的辦法了。
用上手抄網(wǎng),效率果然提高上來,不一會還真抓到幾十條。
“中午炸跳跳魚吃,撒上鹽,很香的!”梁母在一旁看著道。
跳跳魚還挺營養(yǎng),肉也嫩。現(xiàn)在家里也不缺油,炸得酥酥的外焦里嫩肯定好吃,另外就是用蘑菇燉著吃也很不錯,又是另外一番滑膩鮮嫩的味道。
“阿強你來看,這里有像大號板栗一樣的東西,有一堆,全是刺!”
陳香貝突然叫著向他這邊招手。
梁自強跑過去一看,那是連在一起的一長串礁石。其中一塊大礁石的底部以及石縫中,有十來個堆在一起的,黑乎乎的“刺猬”……
第一次帶媳婦出海
陳香貝說是像板栗,實際當然比板栗要大,滿身的刺黑黑的,也比板栗的更長。
“二嫂,你用這個!”
這東西看著根根似鋼針,太尖銳了,連荔枝都畏懼幾分,連忙把彎頭鐵鉗抽出來遞給陳香貝用。
但陳香貝卻沒接,猶疑地問梁自強:“這個也能吃?全身除了刺還是刺,哪有肉?”
“就是因為肚子里有好東西,怕被吃。要不然為啥長一身的刺?”梁自強搓搓手告訴媳婦,“這東西味道好著呢,又營養(yǎng),叫海膽!你剛說像栗子也沒錯,我們有時也叫它海栗子!”
海栗、栗苞刺、刺鍋子。反正名字還挺多的。
“真有肉?”他媳婦半信半疑。
“用剪刀剪開刺皮,殼里頭是像桔子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