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黃顏色的海膽黃。海膽黃做湯可太鮮了,不過還有個做法,剪開一個窟窿后,往里面敲個雞蛋,就用海膽的殼當碗,蒸海膽雞蛋,又簡單又鮮,吃了你都想抱著海膽殼舔!”梁自強告訴道。
“夸張!愛舔你舔去,舌頭都扎穿你的……”陳香貝雖覺得他有點言過其實,但卻被勾起了興趣來。
她接過彎頭鐵鉗,把海膽一只接一只地夾進了桶子。
“你看著點,桶里有跳跳魚!”
那些跳跳魚被扔進去的海膽扎得一陣怪叫,聲音充滿了控訴,有些逼急了的差點跳出桶子來。
十來只海膽全被撿進桶子,吃一餐綽綽有余了。
平時海膽并不長在離岸近的地方,這顯然是從海底卷過來的,然后一直藏身在礁石底下,直到退大潮被發(fā)現(xiàn)。
撿完海膽沿著這串礁石往前,一會便驚喜地發(fā)現(xiàn),礁石另一頭也有好東西,是青口。
可惜不多,十幾只青口貝粘在石頭下段,個頭也不大。
“有挺久沒看到青口了。以前你帶回家來那青口可大了,比這種要大一倍不止吧?可惜趕海就遇不到那種……”
陳香貝一邊往下撬青口,一邊跟阿強閑聊。
“還記得那青口湯吶?那種青口不是海邊能有的,得上島。那個島我確實好久沒去了,島上青口大片大片的,密密麻麻采都采不過來。”
梁自強自然記得,以前幾次帶回來大個頭的青口貝,都是在狐灣島。
狐灣島主要就兩種東西特別多,一是青口貝,二是蟹。當然蜆仔、雞爪螺也多少有點。
“那么多?采起來肯定很過癮吧?聽你說,真想去那采一把……”
陳香貝采著手里又小又干癟的一點青口貝,不禁遐想起島上滿目青口貝的樣子,眼中很有些神往。
“真想采呀?也不是不行?!?
梁自強想了下,明天繼續(xù)是休整的日子,帶她去島上也不是不行??!
“別哪天了,就明天怎么樣,明天開那條木船,帶你去島上采青口玩!”他邊說邊去看她的反應。
一道驚喜一下就從她嘴角揚起來,一路攀到了眼中,在眼中一閃:
“你說真的假的?真帶我出海?騙我玩的話,小心我捶你!”
“誰騙你,現(xiàn)在程程自己也會在家玩,我娘看著就行。你出去一天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大哭大鬧了。”
兩人就這么在海邊一面撬著青口,一面說定了。
想著明天島上有很多好東西能采,陳香貝再看海邊,覺得就算是初一退大潮,也沒那么大吸引了。
兩人又走了一小段,就拎著桶往回家路上走了。
他怎么感覺,她在身邊走著那步子都輕快了,原來這么喜歡去島上淘海的。
現(xiàn)在趕海撿到的這些小東西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拎去收購點賣了換錢。撿到這些,全都提回去當菜吃。撿得少就勉強加個菜,撿得多就一連多加幾個菜。
今天中午,看來顯然是能多加菜了。
做菜的時候陳香貝都在哼小曲。炸了道跳跳魚,又香又酥。然后新鮮雞蛋敲進海膽里面,蒸了幾個海膽蛋羹。
生蠔跟青口的量太少,于是湊到一起,開了個青口牡蠣湯,鮮上加鮮。
海膽蛋羹的味道很特別,爽口得很,鮮香,一點也不膩。
晚上在床上,媳婦還在提明天去島上的事,搞得好像怕他反悔變卦似的。
第二天早上趁著梁景程小子還睡得甜甜的,跟母親說好后,梁自強便跟媳婦一起去往海邊了。
蓮紋船特意加滿了油。正在仔細檢查船的時候,一只腦袋從附近水里冒了出來,最近不太出現(xiàn)的葫蘆不知怎么又來了,一見到他就自動往船上翻。
翻進船里,拍著一對前鰭一顛一顛,算是它獨有的打招呼方式了。
葫蘆其實沒見過陳香貝幾次,但這會看到陳香貝在船上,似乎也明白需要拜拜碼頭,跑過去腦袋一晃一晃,雙鰭在船板上拍來拍去,抖胡須、瞇眼,居然會向陳香貝賣萌。
陳香貝倒是知道葫蘆的存在,看它這副樣子,驚奇地問阿強:
“它這是在笑么?真的,原來葫蘆還會笑的?!”
說話間,就見葫蘆笑得愈發(fā)諂媚了,似乎是在證明,它確實會笑。
木船向海面開去,隨著越開越遠,岸線漸漸遁去,四周只有湛藍的海水,將整個視野漲滿。
前頭還臉上掛著笑意的陳香貝,漸漸笑容就有些僵住,也不怎么說話了。
“怎么了,剛剛不還挺高興的?”梁自強望向這邊問。
“阿強我覺得……好像有點發(fā)暈!”陳香貝有點難為情道。
“不會吧,你暈船?”
“也不像暈船吧?我以前跟你去縣城就沒這樣。就是見不到岸,到處是水……心里發(fā)慌?!彼蛄嗣蜃斓?。
梁自強知道怎么回事了:“以前去縣城都是沿著岸邊開的,不一樣。你是頭一回到海上來,滿眼看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