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嗯了一聲,認真地抬起小手臂來,把一張紙往荔枝手上舉。
看到那紙上畫著的人形線條,全家人都忽然安靜了一下……
荔枝偷偷在畫誰
“這什么東西?”梁父連忙湊過去瞧,看小孫子舉著那張紙上畫了個啥玩意。
梁自強也定睛去看,畫得太寫意了……
僅僅比小程程亂涂亂畫的那些潦草線條顯得規矩那么一點。
但大致能夠瞅得出來,首先,畫的是個人。
其次,好像是個男人……
“這誰畫的?荔枝是你嗎?你這畫的是哪個?”梁母一連串地問。
荔枝也被半途突然殺出來的梁景程驚呆了,而且一點沒想到他手上舉著這么張“畫”。
氣惱地瞪了梁景程一眼,慌忙地接過那張紙:
“沒畫哪個,亂畫的!”
手腳倒是快,從梁景程小手里接過來后,三兩把就扯碎了往地上扔。
她這個樣子反而令梁父梁母留心起來了。
梁母連忙撿起地上紙去拼,可惜怎么都拼不起來,她也很寫意地看了幾眼,判斷道:“畫的應該是個人?”
“畫的多寶!”荔枝索性一發急,往她自己屋里跑了。
多寶左瞅瞅右瞅瞅,怎么又是自己?
梁自強也對著看了會,荔枝在這紙上畫的到底是什么人?
看身形,是個男的,但并不是很壯實那種身形。
梁自強和陳香貝一起去了荔枝房里,私下問荔枝,不料荔枝還是支支吾吾,沒說個啥名堂出來。
回到屋外,就聽父親在嘀咕:“就是個亂涂亂畫,她小時候又不是沒干過這事。”
或許是自己幾個想多了,梁自強這樣想著,暫時也沒去管了。
反正上一世那個殘疾年輕人,這一世不管月桃怎么上門相勸,家里是肯定不會答應把荔枝嫁過去了。
荔枝本身腦子不是太靈光,再加上嫁個丈夫又殘疾的話,以后還不是難上加難?日子能過成咋樣,上輩子梁自強已經見證過了。也正因此,他也不會愿意答應月桃,讓妹妹重復上一世那樣的人生。
能找到合適的最好,實在沒合適的,就像母親曾經說過那樣,把荔枝留在身邊養一輩子都好過那種日子。
回到屋里剛坐穩,小海又不知從哪又鉆了出來。
“二叔二嬸,快開電視!郭靖,楊康,嗬嗬,哈哈!”
梁小海一邊催促梁自強,一邊舞拳弄腿還擺出了一個拉弓的架勢。
“小海你說啥,射雕英雄傳?!”
梁自強聽小海嘴里一頓嗬哈,才意識到今年已經是1986年。83版《射雕英雄傳》是晚于港島三年,才登陸內地熒幕的,也就說正是今年。
電視一打開,調了幾下,果然那激蕩人心的音樂每一個音符都熟悉而經典,在耳邊飄漾開來。
看情節進度,已經播放過好多集了,看來是在他最近出海那幾天就已經開始播放了。現在劇情中,郭靖、楊康的名字都已經出現,但黃蓉卻還沒有開始出場。難怪小海嘴里念著郭靖楊康,卻沒有叫出黃蓉。
《射雕》劇情還是很吸引人的,這次小海比當初看《霍元甲》都來癮,搬條凳子坐下后基本上不轉眼睛。
不僅是他,梁母、陳香貝忙活家務的同時,都要時不時走過來瞄兩眼,看看情節走向。荔枝雖然看得不那么明白,但這一點不妨礙她看得興味盎然。
不愧是經典中的經典,這劇果然是老少咸宜。
“江南七怪,江南七怪又來了!”小海叫道。
陳香貝過來瞟了幾眼,角度很奇特地感慨了一聲:
“這七個人年齡差別有點大呀!那個柯老大看著也太老了點,估計再過些年,柯老頭都走不動了,另外那六個還正年輕!”
“那可不是,”梁自強脫口而出地回媳婦道,“你說反了,就那柯老頭最能活。另外六個全沒了,柯老頭幾十年后都還活蹦亂跳的可精神了!”
“啊?”媳婦想了想覺得不大對,“你又在瞎說,都還沒演到后頭去,就你能掐會算?你是咋知道那些的?”
小海也跟著叫:“對呀二叔,你咋知道的!”
梁自強怔了一下,這嘴平時都管得嚴嚴實實的,兩年多了都沒透露出半點重生的秘密,怎么看個電視還忍不住露餡了呢?
好在也不是不能解釋。
“這劇你們不知道,早三年前就在港島那邊演過了。我平時去城里,不是常跟港島過來的人打交道么?當然是聽他們嘴里說出來的!”
這么一說立馬就講通了。但隨即梁小海也來興趣了:
“二叔那你快跟我說,這個郭靖跟楊康后來到底誰厲害?那些壞人好壞的,都被他們殺光光了沒有?!”
“二叔二叔,那個什么公主是不是看上傻瓜郭靖了,給他當老婆了沒?”
“二叔二叔……”
耳邊一直嗡嗡嗡的,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