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按照正常軌跡,有炸魚人出海時自然而然找到了這處地方,可能性微乎其微,幾乎不太存在。
那么最大可能,是有人前段時間開始盯梢,不知道是悄悄跟蹤了三艘船里面的哪一艘,然后終于發現這處環礁。
事后又特意選了個他們全都不在的日子,把環礁旁邊的石斑魚網箱給炸了。
但這樣的話,梁自強又有些不解的是,對方到底想干嗎?是要毀掉他的網箱養殖?如果是,為什么才只炸掉三個網箱,剩下還有一大半的網箱卻并未跑過去動?
“草他乃乃個鱉崽子,費那么勁跑這么遠來炸人的網箱,圖他釀個啥?!”
“阿強,網箱里石斑還多不多?好像已經不多了吧?”
船員們有人氣憤地咒罵,有人則關心起梁自強的損失。
其實損失倒還并非重點。正如船員們所說,其實現在這批網箱中都根本沒幾條石斑魚了。
這地方不同于無名島,氣候太特殊,再過兩個月進入夏天就會大概率發生“龍吸水”,石斑肯定是只能在這兒養冬春季節,卻沒法在這兒進行夏天養殖的。
因此,梁自強除了每箱還留了幾條在這兒做樣子,大多數已經上次都賣去杜子騰、韋攀那兒了。留在網箱中,屈指可數。
既然這樣,炸掉的三只網箱,實際也就并沒損失幾條石斑。
至于空網箱,都是木頭做的,成本算不上多貴,梁自強本就打算一直全年放在這作為擺設。不被炸掉,夏天大概率也是會被“龍吸水”摧毀,冬天再裝一批新網箱過來就成了。
所以網箱被炸掉三只,實際損失對他沒一點傷筋動骨。
重點是在于,這地方終究還是被人通過尾隨而盯上了。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人就是類似于“瘦猴”侯漢那樣,整日在海洋中炸礁搞石斑、硨磲為生,然后正好找到這處環礁,搞搞破壞。
他也不能保證這一世的軌跡跟上一世百分百相同,是要到二十一世紀才有人踏足這環礁。
梁自強仔細抽鼻子聞了聞,發現礁石附近還有非常隱約的炸藥味。這說明,有可能就是幾個小時前的凌晨炸的,說不定人還沒有跑得特別遠。
這么想著,梁自強當即叫上另外兩艘船,一起在越冬地附近的海域搜尋起來……
逮到毀壞網箱的人
從環礁往外,四個不同的方向他們都搜尋了好一會,然而,深藍墨水般的大海上,除了自強、博強這三艘船,附近再沒見到其他船只的身影。
既然這樣,再往更遠處搜尋估計也是徒勞了,顯然炸完石斑后,對方已經逃得很遠,沒辦法再找到蹤跡了。
梁自強只好決定折回越冬地,按時原計劃繼續開展拖網作業。不管怎么說,表面雖已看不出魚蝦扎堆,但4月也才上旬,這地方實際上魚蝦還是略微多出普通海面一點點的。
普通海域一拖網一千來斤出頭,這里就算現在這時節,每網也還能有一千三四百斤的樣子。
拖完了這五天,梁自強正式決定,直到下輪冬捕到來之前,不再來越冬漁場了。
船隊一起返岸,去縣城漁港賣完了魚,這次定下休整三天,打算三天后,便開始前往普通深海海域進行捕撈。
回到村里停好船,梁自強讓每個船員都帶上了一些預留的深海魚蝦,各自回家。
他自己則同父親一起,也挑了些魚蝦回往桔子坡。
才一到家門,梁母便走出屋來沖梁自強道:
“可算回來了,你放下東西快去下阿賢、阿亮那里吧!”
梁自強一陣奇怪:“這么急去找他們?是有啥事?”
這時陳香貝也從屋里走過來,告訴他道:
“都有四五天了,你剛出海那天上午,你那兩個朋友就找過來,說有很急的事要找你。后來又跑過來問過一次,問你回沒回來。”
“也沒說是啥事嗎?”梁自強問媳婦。
“見你沒在家,也沒細說就又回去了。你還是自己去找他們問清楚看看吧!”
聽媳婦這么說,梁自強趕緊把東西放下,就往村里跑去了。結果到了阿賢跟亮子家一問,他們也不在。
阿賢家江秀婷正在逗女兒玩,說是阿賢跟弟弟出海了得再晚些才回。
到李亮家,袁小美也是說李亮出海得晚點回。
梁自強只好回家里,吃完飯再坐了會,索性到了晚上再去。
晚上先到林百賢家,這會兒阿賢果然已經在家了。
“握草阿強,你怎么出海今天才回吶?!”林百賢一見他進來,就是一頓握草。
“我去深海,不都是五天才回來么?怎么了,聽說你和亮子都找我?”
“你趕緊搬個凳子坐吧,這事一句兩句可說不完!”林百賢吩咐他坐下,然后才開口跟他一頭一腦地說了起來。
“五天前,我不是一大早也去出海么?當時還看到你那三艘船在海面上開遠呢,不過我后來開的方向跟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