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的關心和安慰,我們家都收到了!這個事其實明明白白,沒有一點含糊,就是有別的什么人搞了敲詐,還嫁禍到咱們家頭上。不說別的,連字跡都對不上。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時間不早了,大家伙都回去吧,我們家不會有事的!”
眾人這才一邊議論,一邊漸漸散去了。
又過一會,岳父以及兩個舅哥也都從村東回來了。他們在蝦塘喂蝦,見有人叫走同在蝦塘的梁天成,當時也以為沒啥大不了的事。
直到剛剛又聽到從蝦塘路過的人,說是梁父跟梁天成都被帶走了,這才連忙收了下東西,趕回桔子坡來。
岳父了解了一下事情原由,也連聲安慰親家母。
兩個舅哥也跟著與梁自強分析了一會,但捋了半天,就是捋不出如此古怪的事情中,到底問題出在哪兒。
“會不會是你爹喝多酒的時候,跟什么熟人透露了他在斑鳩島避風的事,然后有人就利用這個,冒充他去敲詐那啥姓戴的了?”
二舅哥甚至冒出來這么一個設想。
然而這個設想立馬就被否定掉了。
原因很簡單,梁父、梁天成、梁子豐三人連自己都并沒有真正瞅見戴慶孚行兇殺人,又拿什么去透露給別的誰?
而且事實上,斑鳩島避風一事,壓根就沒在梁父腦子里留下啥印象。那一天對他而言,完全就是稀松平常、毫無特別之處的一天。要不然前陣子梁自強讓他回憶1983年的6、7月是否發生過什么特別之事的時候,他也不至于一點都想不出來。
所以,梁自強寧愿相信是有另外一條船當時也在現場,也絲毫不認為是父親醉酒泄露所致。
但是父親與大哥又明確否認了,說現場絕對沒有其他避風船。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幾乎無法解釋了。
到了快天黑,岳父跟舅哥他們都回花谷村去了,另外倒又有人來了這里。
得到消息后,林百賢、李亮、陸松、鐘明先后都來到桔子坡,問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然后也坐下來幫著一起分析到很晚,可就是分析不出一個謎底來。
第二天,梁自強去到蝦塘。看看明蝦的長勢只是順便,主要是感覺腦子都要糊了,想出來透一口氣,繼續好好理一理整件事情。
自己的蝦塘還有父親的蝦塘,平時都由岳父三人在投喂、打理,但是梁天成就不一樣了。
梁天成往日都是自己本人負責打理那十畝蝦塘,現在人突然被高隊長帶走,鄺海霞對蝦塘的事又不太懂。沒法子,梁自強臨時取來花生麩、龍魚粉,然后從自己承包的廢棄鹽田里撈來豐年蟲,打算幫大哥先投喂一下再說。
忙了一陣,坐在蝦塘上,吹著風,腦殼又轉到了斑鳩島的那些事上。
前陣子,他是特意帶上漁用望遠鏡,去過一趟斑鳩島附近的。
當時雖不便靠得太近,只是隔得很遠眺望,但好在漁用望遠鏡能夠看得挺遠,因此斑鳩島事發那片地兒的地勢還是大致看明白了的。
父親當年系纜繩、泊船避風的那處地帶,正面如今已經堵上了一塊很高的巨石,阻擋住了梁自強的部分視線。但是旁邊的地勢他都留意到了,左側相對平坦,連向大海,右側幾米遠則是磚墻。
磚墻內的情形梁自強無法看到,因為在島上建了一整圈高高的磚墻,本就是用來遮擋外界視線的。
但很顯然,圍墻內就是忙碌的揀魚工,同時也是走私搬運工。島上所有員工實際上都是雙重角色,白天分類整理魚蝦,晚上參與走私。這一點,前幾天的新聞中已經披露過了。
梁自強腦子里回放著前陣子望遠鏡中出現的畫面,一點點尋找著新的可能。
三個新的可能漸漸從腦子里冒了出來。
可能性之一,父親避風的那天,會不會有慶琈集團的內部員工,也就是參與走私的理魚工,剛好爬上院墻,在墻頭上悄然撞見戴慶孚帶著兩個親信,在圍墻外一起用繩子勒人?
他覺得,似乎不能排除。
可能性之二,戴慶孚手下的親信,也就是與他一起用繩索勒人的那兩個,有沒有可能反過來在背后偷偷敲詐戴慶孚?
還有第三個可能,梁自強是從自己的望遠鏡而想到的。
既然自己前些日子去探查斑鳩島,可以用望遠鏡在比較遠的海面遙望,那么同樣,兩年多前那次,會不會是有什么船在遠處,正好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島上繩子勒人的一幕?
目前他想了好久,覺得這三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坐在蝦塘邊的樹下,他默默地設想了各種可能,想讓自己思索得盡量細一點,然后再去向高隊長他們反應。
雖說公安自有其調查偵破的一套章法,可梁自強總不能就這樣坐等,不做任何爭取。
替大哥把蝦塘投喂差不多了,他才從村東一直走回村里。
路上,一個人揮手叫他,是鐘明。
“阿強,剛有電話通知到村里來了。你爸你哥沒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