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示意身旁另外兩名公安:“拷上,帶走!”
梁自強險些以為自己聽錯。犯罪,拷走?!
不管再怎么被牽扯進去,父親他們頂多也只是險些被人謀害的受害者呀!
一聲“重大犯罪”,令梁自強始料未及,實在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的急轉直下。
梁父、梁母、梁天成幾個更是如遭雷擊,傻在了當場。
陳香貝也是大吃一驚,緊張中下意識地拉過程程,抱在懷里。
“不會吧,重大犯罪?”圍在旁邊的幾個村民頓時要炸。
兩名公安已經掏出锃亮的鐵銬,向梁父、梁天成靠近。
梁自強趕緊跑上前兩步,急道:
“我叫梁自強,給你們立過功,具體可以問下你們隊的王隊,還有縣局的劉力都知道!”
河豚島上幾名悍匪是被梁自強他們擊斃這件事,至今仍沒有大范圍公開,算是系統內部的秘密。所以,就算到現在這關頭梁自強也不想當著村民們的面公開泄露出來,因而只用了含糊的說法暗示一下。
轉而,他又快速道:
“我提這個沒有丁點表功的意思。我想說,我是個守法的漁民,我爸我哥跟我一樣,在村里為人咋樣,瑞叔都是清楚的。我就想問一聲,到底發生了啥事,能不能先進屋說清楚一點?”
說完梁自強看向鐘永瑞。
鐘永瑞大概是瞬間想到了梁自強最近在養殖方面給村里帶來的不少成績,怔了一下便趕緊打著哈哈,上前幫著勸了一勸。
“說當然是要說明白的。沒有一定的事實,我們怎么可能上門來帶人?!”高隊長說著,手往草綠色制服口袋中探了探,再伸出來,手中多了一張作業本那樣的紙張。
“這是你們自己寫的其中一封敲詐信,總不會認不出來吧?要不要再好好重溫一下?!”
高隊長一抖手,紙張在空中豎著展了開來。他不讓梁自強一家太靠近,怕他們搶奪,只讓他們這么隔空看著。
梁自強瞪大了眼珠一看,那是一張最常見的單行紙張,從痕跡上還能看得出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
他仔細地讀著,不敢讓任何一個字從眼皮底下弄丟。上面是圓珠筆寫下的字跡:
“戴老板:
上次的三千已經收到,你還算講信用。隔了這么久又來打擾,是因為我們左想右想,你這么寶貴的一條命,無論如何都不止值三千吧?不如來個了斷,八千,這次換個地方,月底29,你派人把錢放到朱子江石橋的橋墩下,人馬上走開。錢到手,我們三個站在船上看到的斑鳩島那件事,就全當沒看見,永不透露,說到做到。你也可以把勒人的事忘記了!”
看完這信上的內容,梁自強父子幾個原本的震驚,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高隊長冷笑:“膽子怪肥。撞見戴慶孚殺人,不是想到向咱們公安機關報案,而是把這當成了發大財的機會。前前后后,梁得福你一次次地從戴慶孚身上敲到手不下三萬吧?”
梁自強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那張寫在作業本上的勒索信。
那字跡怪熟悉的,太像是小弟梁子豐的字跡了。
然而,他又總感覺到哪兒不對。
是那種在心中不停地涌動,卻又無法用話語來形容的不對……
是否梁子豐寫的敲詐信
“戴慶孚殺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不能告訴一下我們!”梁自強當即提出道。
“看來你爸是真沒告訴你吧?”高隊長望了一眼梁自強,“兩年多前那次,你爸、你哥、你弟三人在斑鳩島避風,站在船上,剛好偷偷看到戴慶孚帶著手下人一起,用繩索勒死了一個人。之后,你爸他們就開始寄信到慶琈集團勒索,前前后后勒索了戴慶孚好幾次,全都得手了!”
“沒有,絕對沒有!”這次梁父、梁天成幾乎同時開口,爭辯道。
“我們三個一開始全是蹲著的,后來聽到咳嗽聲,才站起身來往島上望。我們一眼望過去的時候,斑鳩島那三個人站在島上啥也沒干。
對了,手里頭倒是確實捏著一根斷繩子,我也是現在聽你們這么說才猜到,難道那斷繩子是剛剛勒過人的?人呢,勒去哪了?反正我們沒瞧見啊,既沒瞧見他們勒人,也沒瞧見被勒死的人擺在哪,怎么可能去敲詐錢?!”
梁父經受了一連番平地驚雷般的轟擊后,總算漸漸緩過來,嘴巴也開始利索了一點,辯解道。
梁自強瞅瞅高隊長,又瞅瞅自己父親與大哥。
高隊長所說的不可能有假,聽得出來,應該是這次戴慶孚被抓后,沒能扛住,一股腦把自己殺人的事全都招了,順帶把事后被梁家三人勒索的事也都竹筒倒豆,說了出來。
但父親與大哥滿臉激動,更是半分也不像在說謊的樣子。作為至親,梁自強還是能感受得出他們滿心的那股委屈勁。
兩邊說的都是對的,可相互間又嚴重矛盾,不可能兩邊同時都是真相。
問題到底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