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行的濱舟區支行離這里太遠,就近的話當然還是建行的淺鑼支行。
剛剛賣鷹鯧的五百則留在腰包中,拿回家去開支。
這次出海歸來,已經是農歷正月二十二,公歷3月13了。弟弟梁子豐這次寒假只有一個月多一點點,馬上又得去學校了。
這次阿豐沒再需要梁自強送去首都,但梁自強還是悄悄給他塞了點錢改善生活,阿豐推了好一會才作罷,雙眼有點濕,上火車去了。
休整到第二天,天氣晴朗甚至可以說是春光明媚。屋前燕子飛舞,屋后麻雀啁啾,路邊有了迎春花的身影冒出來。
雖然溫度仍是低的,但不少人都往海邊跑。前段時間海邊真是要啥沒啥,趕海都提不起多大勁,但現在估計總能撿到一些小東小西了。
荔枝又嚷著要去趕海,還非得拉二哥二嫂去。梁自強拗不過,拎上工具跟著去了。
反正趕海也不是啥累活,就當海邊散散步了。今天風也不大,海邊走走還是挺舒服的,陳香貝抱著小景程也跟在后面不緊不慢。
一到海邊頭一眼看到的,便是淺水中漂浮著大把的海萵苣、駱駝毛。好幾個村民正在那撈著。
他們幾個也找了一片淺灘,梁自強撈得很悠閑,權當休閑了,可荔枝卻撈得格外起勁,一會兒撈起了半桶子。
沒見到什么魚。畢竟現在還遠沒到春汛魚蝦歸來的時節,都還在深海里躲著呢。
繼續走了一陣倒是見到一些香波螺,梁自強和荔枝撿了一些,陳香貝則旁邊看著他們撿,時不時哄哄懷里的程程。
多寶不知啥時也跟了過來。自從上回深海遇到長尾鯊,梁自強就很少帶多寶和葫蘆出海了,深海的危險畢竟不是淺海可比。
這會多寶時而圍著荔枝轉轉,時而抬起頭看陳香貝手里的程程,有事沒事輕輕叫喚兩聲。
沿著海灘走了一路,多寶也就抬著腿在沙子上尿了一路。趕個海都不忘隨時留下印記。
忽然,多寶“汪嗚”怪叫一聲,荔枝抬眼看去,頓時就大叫起來:
“二哥你快看,沙子里面也有狗,在跟多寶對著尿!”
“啥,沙里有狗?”梁自強都聽迷糊了,別過臉去一看,臉色古怪了一下。
還真是,多寶尿下去的地方,沙子里竟然也飆出一股清洌的水柱來,如同小號的噴泉一般,從地底往上滋。
先是滋到了多寶的肚皮,多寶怪叫著躲開,又被滋到了身上的毛發。
“是竹蟶,這一片沙灘底下有竹蟶!”一眼看出是怎么回事后,梁自強有些好笑。
顯然,是多寶的狗尿淋了下去,藏在沙子下的竹蟶實在吃不消了,冒出了頭來。
果然,很快就有一條細長的柱狀物如同肉色筷子一般,鉆出沙灘越伸越長。
多寶頗感驚異,對著冒出地面那截竹蟶一頓吼。
梁自強跑近一看,除了那截竹蟶之外,那一整片果然還有很多同樣的小孔,估計全是竹蟶的氣孔。
荔枝當即拎著鐵鏟去挖,指哪打哪,可是連挖兩三個孔,愣是沒挖出個啥東西來。
“冬天竹蟶藏得深,很難挖的,我來吧!”
梁自強沒有用鐵鏟,而是從桶里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鐵絲其中一頭磨得很尖。這本就是他專門用來冬天里對付竹蟶的利器。
對準一道小孔,鐵絲深扎了下去,一直往更深處鉆了幾下。
再抽上來,一只竹蟶便被連根拔起了,梁自強把它放進桶里,拎著鐵絲又去找下一道氣孔。
“二哥你把鐵絲給我玩下,這樣抓竹蟶還怪好玩的!”荔枝在一旁眼熱起來。
“要手勁的,沒那么好搞!”梁自強把鐵絲給了荔枝,果然荔枝連扎幾下,一無所獲,泄氣地還回給了梁自強。
梁自強接回鐵絲,一連又扎出來好些躲在沙子深處過冬的竹蟶。
梁母也來沙灘趕海了,往桶子里瞅了瞅,喜道:
“這季節想不到還能弄出這么多的蟶子,已經夠開一鍋湯了!”
說著又伸手去抱梁景程,不料小程程今天特別粘娘,趴在陳香貝肩上,摟住陳香貝脖子不肯撒手。
“貓臉狗臉說變就變。下回看我還抱不抱你!”梁母故意拉下臉逗小孫子。
正說著,卻聽荔枝驚訝的聲音嘀咕起來:
“太美了吧,怎么會這么好看!”
梁自強跟陳香貝都一頭霧水,還以為她又抓到什么漂亮魚啊貝啊什么的了。
下一句便聽荔枝繼續感嘆道:
“二嫂,我今天才知道有人長得跟你一樣好看!”
整個人不對勁
聽到荔枝一驚一乍的聲音,兩人目光往遠處移去。
梁自強一看,發現卻是鄧招財拎著桶子也來趕海了。在他結實的身影旁邊,另外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鄧招財的娘,另一個卻是道清簡秀麗的身影,挽著鄧母,跟著鄧招財一起走上了沙灘來。
她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