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吧?我學做的甜粿,你嘗幾個看看!”
燕子將海碗放到桌上,勸梁自強吃。剛準備繼續說什么,似乎是聽到了屋外的響動,連忙就轉身跑出去了。
再回來時,她已經攙扶著鄧招財的娘,從灶房方向回屋里來了。
鄧招財母親似乎走動起來都費勁,坐在門邊喘了幾口氣。一勻過氣來,便開始向梁自強夸燕子多好多好。
燕子坐在那里被夸得有幾分局促。等他們寒暄完了,燕子再次望了眼梁自強,捋了一下嘴角的頭發:
“半年前那次,我慌里慌張,都還沒來得及說聲謝呢。那次真是多虧你和阿財了!”
“主要是阿財!說實話幸好去的是他,要是我站在屋頂,我肯定下不了決心跳下水去救人的!”梁自強爽快地笑笑,“我當時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事后想想挺佩服他的。這小子,絕對是個一等一的好男人!”
鄧招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笑兩聲,拿眼去偷瞄燕子,燕子卻正望向屋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自強吃了兩只甜粿,與他們三個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要回家了。
燕子送到門口便止步了,鄧招財卻一直跟梁自強走出很遠。
回頭望了望見鄧母與燕子已經不在門邊,梁自強才頓了一下腳步,奇怪地問:
“我記得臺風那次,她奶奶不是叫她小蕾么?啥時候又改叫燕子了?”
“小蕾、燕子都沒錯,她真名叫姚燕蕾,是她自己讓我叫她燕子的!”鄧招財解釋道,“還有,那不是她奶奶,是她外婆!”
“是外婆?她是從小跟外婆住在一起長大的?”梁自強再次驚訝,“那她爸媽呢,都不在,就她跟她外婆兩個住響鼓村?”
“爸媽不住響鼓村。而且……她好像不太愿意提她爸媽,平時跟我聊來聊去,都只提她外婆。”
“這樣嗎?”梁自強也不解,“可我看她正月里愿意來你家,不用說對你肯定是有意思的。我說話直,燕子人長得好,抓不抓得住全看你自己手腳快慢了。按說,我是建議你趕緊挑個日子去提親,可說到底,提親就得見她爸媽,外婆可做不了主,這根本沒法子繞開的!趁她今天做客離開前,你最好還是向她試探一下這方面的情況!”
“離開?她不是今天來的,前天就來了,也沒打算離開的意思。平時在家里照顧我媽,跟照顧她自己親娘一樣,熬藥、捶腿、端飯、洗衣,我都沒照料得她這么好!”鄧招財告訴道。
“什么……”梁自強一陣啞然。
這年代有這么主動的姑娘嗎?跟梁自強對這年代女人的印象完全是兩回事啊!
聽鄧招財所透露的情形,這都已經上門來給她當媳婦,照料起他娘了!
問題是,連親都還沒提過。按鄧招財說的,屬于八字還沒一撇那種。
一瞬間,梁自強感覺自己的腦殼有點不太夠用。
“還有強哥,我感覺燕子她……有心事!”鄧招財壓低聲音,又道。
連阿財都能看出有心事,那估計應該是表現得很明顯了。
“怎么說?”既然鄧招財主動愿意跟他說這些,他當然得站下來聽一耳朵。
“自打認識她后,這半年只要休整,我都會提一些深海帶回來的魚,去響鼓村看她和她外婆。正月初八那天,對了就是前天,我又提了些吃的去她家拜年,結果我不是在她外婆家遇著她的,你猜是在哪?”
“哪兒?”梁自強越聽越好奇,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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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我經過響鼓村的潮汐溝子,一眼瞅見她就一個人蹲在潮溝旁邊,看著大海發呆。我連忙上前去,她瞧見我,站起來笑著叫我。我問她大冬天的,為啥要一個人蹲在冷嗖嗖的風里,她就說,我約過初八去看她,所以她蹲在那等我來!”鄧招財回憶道。
“這也沒啥吧?”梁自強松了口氣,“那只能說明她是真對你上心了,喜歡你,巴巴地盼你去找她!”
“所以我聽到她這么說,心里頭可開心壞了!”鄧招財繼續道,“可她突然沒頭沒腦又問了我一句,她說阿財,現在的海水是不是好冷,會不會冰到扎骨頭痛?”
“冬天的海水肯定冷啊!她怎么突然問這個……”梁自強皺眉想了想,“會不會她只是知道你要去深海打魚,想問你這種季節出海冷不冷?”
“我哪知道?我想多問幾句,她又把話岔開去,啥也沒說。”鄧招財發愁道,“反正我看她像是有心事的樣子,但她一看到我就會高興起來。這次初八我去她家拜年,一開始也沒指望她真能來我家。我只跟她提了句,說我娘好想見她,她就跟她外婆說了幾聲,然后來我家了……”
梁自強越聽越有些捉摸不透了。猜測姑娘家的心思,這可不是他擅長的事。
就算兩輩子加起來,他也只猜過一個女人的心思,就是陳香貝。
“我覺得吧不用說,燕子肯定是看上你這木頭疙瘩了,有可能半年前臺風那時就已經開始了,這點沒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