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信?”老謝挪條凳子一坐,當即給梁自強講起了事情過程來。
“二十多天前,就是小伙子你從海水里救起老邱那天,這總記得吧?”
“這哪能不記得?那天老邱一個勁說要感謝,可我哪知你們真去弄這么大個寶貝來?”梁自強到現在還覺得沒睡醒一般,真想掐一把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邱當時叫我馬上去追兩個炸礁的鱉崽子,我也想追上啊!差點就害死老邱了,我不把他倆揍癱,這事能完?可我東找西找,就是見不著人影,兩個狗東西早跑了,哪還追得上?!”
原來那天老謝并沒有能追上鐵柱跟瘦猴。
也是,要是真追上了,后來鐵柱瘦猴也就不會完好無事地出現在笛鯛島,烤著東星斑和烏尾冬吃了。
“當天沒追上,不等于我就放過兩個鱉崽子啊!這種事能放過,老邱和我都不用活了!”老謝神情狠起來倒是很本色,“后頭接連幾天我都留心著,天天在海上轉悠,打算只要聽到哪里傳來炸響聲,馬上就猜測方位,一路追過去!”
這話聽得梁自強幾個心里頭都緊了緊。誰要是得罪老謝,還真特么挺慘的。人家報復起來,簡直就是廢寢忘食啊!
尤其鄧招財,臉當即就有些發青。
“也就轉了兩天,還真就聽到他們又在炸礁了!”老謝繼續回憶道,“那天已經下午快接近傍晚的樣子了,我在海面轉著呢,就聽到身后很遠的方位傳來一聲悶響。雖然好像聽起來怪遠的,不真切,但我不會聽錯,肯定就是炸礁的聲音!”
梁自強他們一個大氣不出,想聽聽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老謝繼續道:“我立馬就估摸出一個方位,把船速開到了最快,一直追上去!”
“這次追上了?”梁天成不禁插嘴問。
老謝搖了搖頭:
“狗日的,還是太遠了!等我的船趕到那,哪還有什么人影?就只見到一大片礁石堆,露出水面不太高,但礁堆形狀還怪有特點,整個跟個三角一樣的,我就叫他三角礁吧!”
三角礁?梁自強幾個眼神都有些怪異起來。
這地方他們不是第一回聽到了。那天在笛鯛島,他們就都從鐵柱、瘦猴的嘴里頭聽到“三角礁”這詞不停地冒出來。
老謝沒留意他們的眼神,繼續在回憶當時的事:
“那片礁石炸得稀爛,水上還漂著炸暈炸死的浮魚,不用說,肯定前頭那聲悶響,就是他們在這個地方炸礁了!氣人得很,我一路趕來的時間太久,鱉崽子還是又給跑掉了!
時間也不早了,已經傍晚,我本想轉頭回島,只能下次繼續轉悠看有沒有機會逮著他們,往死里揍。可我轉念一想,就記起了阿強來!”
“我?”梁自強略感意外。這節骨眼上怎么突然想起他來了?
“可不是?老邱不是被你救起后,一直催我找點像樣的好東西給你表示表示么?我轉念一想,這兩個鱉崽子怎么剛炸完就跑了,這么短時間,水底下的硨磲肉應該還不大可能撈個一干二凈吧?
我就想,要是還剩了些活硨磲什么的,我多少撈一些上來,那些閉殼肌說不定也能賣幾百塊了。到時我把活硨磲養著,等下次碰著你不就可以送給你,讓你拿去賣些錢?
幾百塊雖也不算多,不夠還老邱一條命的人情,可這還多少算多少唄,慢慢不就能還完,是不是?這么想著,我就把船停下來,往礁石底下去撈了。”
看了梁自強一眼,老謝竟是有些得意:
“是不是想問,礁石底下那么深,我怎么可能撈得出來?這個不用擔心,我肯定有我自己的法子!平時我在蠔場,有很多蠔也是會被風浪打落,掉到海底的。我都用一種專門的工具往海底伸下去刮,這東西叫蜆耙子,上面有網,還帶了老多的鐵齒,平時撈蠔一撈就是幾十只!
蜆耙能刮蠔,當然也能刮硨磲,就是柄特別長,一直伸到深水里,怪費勁的。這也是我力氣大,換成一般人還不定刮得動。
我拖著蜆耙一直往被炸開的礁石底下刮,來來回回地刮……”
老謝還在回憶著二十多天前,在三角礁帶試圖尋找硨磲肉的情形。
梁自強聽著聽著,心里卻漸漸翻涌起來,大概已經知道事情的走向了……
最大一次的發糊涂財
老謝繼續告訴道:
“最開始幾個來回,蜆耙都是空空的,什么也沒撈著。后來明顯蜆耙在什么東西上碰了一下,碰得還不輕。我感覺應該是刮到什么東西了,不管那么多,先撈上來再說!
試著往上拉了拉,卡得還怪緊的嘛,連我都拉不動!
我趴船上往深水里看。上面的礁石都被炸掉了,只要趴下仔細瞅,還是能夠瞅得見礁底的。這一看,好家伙!
灰撲撲的石頭下露出一角,比玉都好看!我也是做夢都沒想到,這不是玉化硨磲嗎?玉化硨磲比硨磲閉殼肌都要值錢得多,完全可以說是撿著寶了。
我也搞不懂,那兩個鱉崽子哪根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