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路,這么大只玉化硨磲藏在礁底,他們專門搞硨磲的能看不見?竟然扔下不要,就這么走了!依我看,不是瞎,就是蠢!”
老謝至今沒能搞懂,那兩個炸礁者什么毛病,留下這么大只玉硨磲沒要。
梁自強卻是不知該怎么接話,一陣啞然:“……”
鐵柱、瘦猴兩個當然既不蠢、也不傻。按照后來在笛鯛島那兩人的對話內容,當時他們倆用帶有鐵爪子的網鉤勾住了玉化硨磲,試圖往上拉的過程中,由于硨磲在礁石下部卡得太緊,而他們的網鉤工具又有點老化,鉤子直接就繃斷了!
兩人船上沒有可替代的其他工具,所以當場約定好,等明早攜帶新的工具過來,再來鉤撈這只玉化硨磲不遲。
這處三角礁是他們倆一起發現的,壓根沒有第三個人知曉,所以他們當時放心得很,絲毫不覺得玉化硨磲在這兒留一晚會有什么問題。
他們的想法其實是并沒錯,唯一算漏的是,就在他倆駕船離開后,卻來了一個人。
追著炸響聲而來的老謝。
老謝還在往下說后面的事情:
“卡得確實是有點緊。說實話,我老謝又不靠這些財路吃飯,要是換作平時,我也懶得費這個勁。
可這次不能走啊,這不正愁沒啥東西送給你么?真要把這東西搞到手,什么硨磲肉能跟這比?
小子,因為你這事,我那天可費了老勁了,不停地換位置、找角度,弄出一身汗,可算用蜆耙把它給勾住,拉上了船來!
扯上船來一看,還不小。掂了掂,怕都得有二十幾斤了吧?誰家的玉能幾十斤幾十斤的?
不只我高興,帶回這島上,老邱也高興??!他說我這回總算辦了件像樣的事,用這玩意換回他一命,馬馬虎虎說得過去了!
再往后你也知道了,我被老邱逼著,天天在海面轉圈,又要盡快找到你,把這硨磲交到你手里;又要繼續找那兩個鱉崽子,揍他釀的……
鱉崽子的事先不說,光是找你就太不容易了。你說你們,跟我在捉迷藏玩呢,我開著船上哪兒,你們偏偏就不去那,我再換個地,你們還是不去。這大半月可把人愁壞了!
現在好了,你趕緊給我拿著!老邱說了,這一整只玉化硨磲就是送給你的。吁,可算把事給辦妥了!”
老謝說完,長吁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松了。
他是輕松了,但梁自強他們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他們此刻一個個神情呆滯,是在竭力壓制著內心的波動。感覺下一秒就要壓不住了……
尼瑪,直到現在他們才弄明白一件事。
鐵柱懷疑是瘦猴趁半夜溜到海上偷走了玉化硨磲,瘦猴則懷疑鐵柱想獨吞。
兩人就是為了一只大個頭的玉化硨磲,才互相生出猜忌,以至于后來先是把對方推下海,后來沒命互毆,直到點燃炸藥,一起玩完……
而引發內訌的根源,那只玉化硨磲,此刻就擺在他們的眼前!
估計那兩貨直到炸成血霧都沒能鬧明白,順手撬走他們玉化硨磲的,是老謝!
而老謝的唯一動機,是想拿到一份重禮,還梁自強的人情。
此刻,他們每個人都一副隨時竄稀的表情,憋著真相在肚子里還不能開口,那滋味誰懂……
畢竟,當初在笛鯛島的時候,他們就互相約好了,鐵柱瘦猴內訌炸沒了的事,就當沒瞧見過,對外界誰都不要透露。
梁自強瞟了一眼林百賢、鄧招財幾個的表情。
最精彩的是鄧招財,一副隨時繃不住,分分鐘就要拉褲襠的神情!
頓時就覺得,也是真難為鄧招財了,能夠強行忍這么久不開口!
直到把硨磲捧在手上,梁自強依然有種嚴重的不踏實感:
“這么大個玉化硨磲,真就給我了?”
“怎么你不想要?”老謝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又擰上了,擺手道,“不要你甭跟我說,晚上等老邱從那屋里出來了,你自個跟他講去!”
梁自強想了想,以老邱的性子,估計最終硨磲一定還是會塞到自己手中的,既然這樣也就沒什么好客氣了。
“幫我跟老邱說聲謝,也謝謝你了!”梁自強抱起了整只硨磲來。急用錢的關頭突然被這玩意砸中,這叫人沒法拒絕呀……
“先別走,硨磲是給你的,其他人當時在場,也都是有心想救老邱的。老邱說了,每個人也都答謝一下!”
說著,老謝從口袋里摸出幾只黃中帶褐,半透明的小東西來。
梁自強一看,竟是魚膠,已經風干制成了成品的那種魚膠!
好的魚膠自古就是宮廷珍品,其中尤其以黃唇魚的魚膠最為寶貴、頂級,其次像毛鲿魚、鮸魚的魚膠也算比較值錢。
去年梁自強就曾經捕撈到過一條毛鲿魚,賣給杜子騰。杜子騰當時最看重的便是毛鲿魚的魚鰾。
眼前老謝掏出來這些,梁自強一眼也看不出是哪種魚的鰾制作出來的魚膠。
老謝先從中揀出最大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