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感受到了父親在為他作打算。
但他并不打算太去考慮向大哥借錢這一步。一句話,不現實。
大哥家的錢都攥在大嫂手里。想從大嫂的手里借出錢來,這事跟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差別不大。最大可能的結果是,錢沒借到手,話卻被大嫂說上半輩子。
要是大哥親手管錢,那還一切好說。但實際情況是,聽說大哥好不容易藏到手十幾塊私房錢,上周都被大嫂明察秋毫,徹底收繳了……
至于父親愿意借出的錢,倒是沒啥問題,母親肯定也是不會反對的。問題是,這幾百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啊!
晚上梁自強坐家里默默梳理了一下。
一個月內,無名島還能去兩次。可惜雞爪螺越薅越少了,兩次估計能賣出小幾百。
笛鯛是沒得釣了,但小海溝的七鰓鰻還沒有徹底釣完。要是最近能捕獲到大魚,去釣鰻也能到手小幾百。
這兩筆是最確定的收入,努把力或許能湊到七八百甚至接近一千。
延繩釣、撒網的收入情況每次都不一樣,時多時少存在變數,先也按幾百算。
這么算下來缺口就縮小到一千五六左右了。
實在不行,到時就真考慮從父親那借幾百,然后再找李亮、林百賢各借幾百。
那兩人新婚不久開支也不小,但幾百現在應該也是能借得出來的。
對了還有朱天鵬,借些錢肯定也是沒問題的。
到了臨近買新船前夕,自己目前在開著的這條蓮紋船也可以轉手賣掉,也能賣到手好幾百。
梁自強也是沒想到,當初剛重生過來,最一貧如洗的日子都沒借錢買木船,現在為了搶在漲價前買到那艘大鋼質船,卻必須東挪西借了……
買船的巨款突然有了
時日如梭,大海上早出晚歸的日子尤其快如彈指。
六月份余下的日子里,梁自強去了兩趟無名島,每趟的雞爪螺不多,三頭鮑也漸漸難找了,變成了個頭相對較小的五頭鮑、六頭鮑。
兩趟加起來,也賣到了四百多塊的收入。
出海過程中,用延繩釣釣到了一次馬面鲀,全集中在下層與底層鐵鉤,加起來也有兩百來條馬面鲀了。
馬面鲀比上次海鯰的個頭更大,梁自強如法炮制,繼續用這魚去小海溝釣七鰓鰻,也到手了兩百多塊。
平時出海撒網再加上海底竄、延繩釣,每天收入有多有少,少時幾十,多則上百,十幾天下來也有了七百多。
到了六月下旬快接近月底時,梁自強終于從六千九,攢到了八千三百來塊!
就算如此,距離買船還是差了一千七百來塊,缺口依然很大。
最愁人的是,能來錢的途徑都被他榨過一遍了,還有什么方式能夠短時間到手特別值錢的魚獲,他頭都大了依然想不出來。
最后想到的是,貓鯊。
上次他們前往笛鯛島的中途曾經遇到一大群貓鯊,并且發現那片水域就是貓鯊的棲息地帶。只是后來經過他們幾番捕撈,貓鯊全都轉移掉了。
他在想,又過了大半月,有沒有可能貓鯊重新返回了那片棲息地?
要是答案肯定的話,這將是一筆立竿見影的快錢。
上次動用漂流刺網,自己捕獲的貓鯊直接賣到整整一千。要是這次還能撞上同樣的一波,再到手一千多,資金缺口立即就不成大問題了!
開著船,往笛鯛島方向開去。
最近挺長時間沒有往這邊來了,幾條船上的人都還是挺期待的,希望剩余那些潰逃的貓鯊能夠重回老巢。
到達附近后,他們特意分工合作,各自鎖定一片區域為目標,分散開始尋找。這樣,能夠擴大尋找的范圍,自然也就能增加尋獲貓鯊的機會。
一直找到了中午時分,他們才匯合起來。每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或多或少寫著失望。
他們已經特別仔細地留意海面動靜了,然而,那種類似于枯木、小片礁石的物體,依然沒能找到。
梁自強的船上,多寶也波瀾不驚,毫無反應。以多寶對貓鯊的敏感度,一旦接近到一定范圍是不可能察覺不到的。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最近這一大片水域確實已經沒有貓鯊的蹤影了。
幾條船重新聚攏后,放緩到近乎停滯,開始各自做起午飯來。
梁自強做好了飯菜,剛吃到一小半,同樣專心吃著午餐的多寶突然就把狗頭從食盆中抬了起來,對著船外汪汪幾聲。
梁自強本能地一喜。多寶這反應,他第一反應就是可能貓鯊終于出現了。
餓不餓已經不重要了,才吃到小半的飯當即往船上一放,他起身就往海面看。
結果一抬頭,循著多寶吠叫的方向望去,水上沒見到半條貓鯊的影子。
倒是有一條木船,蕩開碧波,遠遠向這邊行進過來。
船開得還挺快,轉瞬即近,大家全都一眼認了出來。
“這不是漂木島上那條船嗎,上次撞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