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繼續觀望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小海狗如同溜出滑道一般,全身都掉了出來。
小東西一生下來,渾身就自帶一身灰黑皮毛,腦袋圓溜溜的,身子也很圓潤,上下合起來,宛如一只葫蘆。
只是,眼睛還沒太睜開,身軀也軟趴趴的。
這會,多寶正因爪子在刨著呢,就見一整只小玩意沿著自己爪子落了下來。
多寶還滿以為是得益于自己爪子的功勞,成功將海狗崽子刨了出來,頓時就很自豪。再汪起來時,就搖頭擺尾,滿滿的成就感。
大海狗也不低吼了,而是伸過了頭來,用鼻尖和嘴巴,試圖去觸碰小海狗。
上午陽光從外面斜進了船艙來,照在大海狗的皮毛上。它低頭去拱小海狗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親吻。
然而匍匐在地的小海狗,卻是不辨方向,也不辨雄雌,正好落在多寶的身下,那就一直往多寶的跨下鉆。
軟軟的鰭狀前肢碰到了多寶的爪子,順桿而上,索性就撲在了多寶的腿上,穩穩地抱大腿……
多寶正搖頭擺尾呢,被這么一抱,突然就愣住不動了,僵在那里竟是有一種說不盡的惶惑。
喜得麟兒般的惶惑……
“哈哈,多寶小小年紀,沒鬧明白怎么回事就當上爹了。這爹當得多冤!”
朱天鵬看這情形,平時多厚道的一個人,這會笑得每一個音調都充滿了不厚道……
多寶低頭瞅著這小黑團子般的東西,想抽腿脫身跑開,然而終究沒這么做,就這樣緊張兮兮地被抱大腿。
梁自強瞅著,腦子里頓時就冒出后世的一個詞來。
怎么說多寶呢。
喜當爹啊!
貓鯊數量遠勝去年
小海狗抱了兩下就歪倒了,一陣摸索,不知怎么就摸索到了多寶的肚皮。
小海狗把嘴湊上去,對著多寶肚皮上的肉就是一頓吸!
話說,公狗肚皮上也是有兩排小肉芽的。多寶的肉芽還真被小海狗給吮住了……
多寶的反應就如同整個世界在裂開,一張狗臉崩潰得不能再崩潰。
好在大海狗的前肢還算及時,伸了過來,把又軟又圓還特別瞎的小海狗虜了回去。
按在了它自個的肚皮上。
這回,小海狗總算找對了自己的糧倉,如饑似渴,吸了起來。
“阿強你哪邊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沒?”梁父聽到多寶前頭在不安的亂叫,這會又見梁自強朱天鵬兩個都鉆進船艙不出來,覺得有些不對,就朝著他們這邊喊道。
剛問完,林百賢李亮也把目光投向這邊,開口相問。
“沒事,是那條海狗,生了!”梁自強告訴道。
“生了?小海狗長啥樣?!”
這一聲回答,反而把李亮林百賢還有自己大哥全招來了,都把船靠近過來,人站在他們自己船上,頭已經跨越空間阻隔伸到梁自強的船上來了……
“溜光水滑,這小東西感覺比村里小狗崽要好看啊!”幾個隔空參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興致不錯。
原本等待鰻魚上鉤的過程,多少有些漫長又無事可干。這下有了話題,時間就像悄然加快了腳步似的。
很快,兩個來鐘頭就又過去了。
這次再拎起釣線來察看,發現原本身上空著的那部分海鯰,也都被七鰓鰻粘上了,幾乎沒什么例外。
原本身上就有那么一兩條的,現在身上七鰓鰻更是多了起來,有些大點的海鯰身上同時有好幾條。
時候也差不多了,他們決定收回全部的延繩釣。
梁父、李亮他們收完,又等了一會梁自強。梁自強船大點釣線比他們多,有一千二百來鉤。不僅如此,另外還有一個油桶筏子。
等到筏子下的幾百鉤也收起他就發現,那幾百鉤上也基本都有七鰓鰻,只是量少些,可能因為小海溝的寬度和范圍有限,延伸到筏子位置時,估計應該算是末端了。
返岸途中,他們一個開船,另一個就開始處理海鯰,用刀把七鰓鰻從海鯰身上挖摳出來。
當然一路上也只挖了一小部分。船近岸后,沒有回村,直接就開往城里淺鑼灣去了。
這次因為捅的七鰓鰻老巢,量非常可觀,杜子騰按老辦法叫上很多人過來,也忙乎了好一陣子才算處理完。
收獲最多的毫無疑問仍是梁自強,因為他有大船帶筏子,鐵鉤數量都快接近其他每個人的雙倍了。
這次他有六十九斤多。每斤五塊的價格,三百四十多塊錢。
梁父他們則都在兩百多塊。
賣完回到村里,走回桔子坡時,卻見家里除了母親、荔枝、自己媳婦,還多了道身影。
走近一看,沒想到是袁小美。
袁小美其實有一點跟陳香貝相似之處,都不太愛滿村跑、四處串門,這點跟特別自來熟的江秀婷不太一樣。
所以這會梁自強瞅見袁小美在自家找陳香貝玩,還是有一點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