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鄧招財還盼著老漢差不多也就得了,應(yīng)該晃悠一陣就開著船離開了。可偏偏,直到他們都準(zhǔn)備起身返回了,老謝依然駕著船在海面轉(zhuǎn)悠忙碌著。
鄧招財想要等到老謝離開之后再釣幾竿的愿望,也徹底落空。
老謝真是一板一眼得過分,說不讓鄧招財釣魚,鄧招財就連條毛都沒能到手。
最后,梁父幾個同老謝打了聲招呼,正式準(zhǔn)備開船離開。
收獲這么多,這下反而輪到梁自強他們該給老謝道聲謝了。
老謝直接打斷了他們的道謝:
“說的什么話,老頭我一條命還值不了這點魚?這地方你們都記住了吧,記住的話下次我就不帶了,你們自己什么時候想釣就過來釣,全部釣走!”
聽老謝的意思,仿佛唯恐他們釣得不徹底,這樣一來,他欠的人情也就不算還得徹底。
開船返回時,一行人的情緒都很高漲,就連多寶都莫名受到他們的感染,擺著尾巴如同凱旋。
當(dāng)然郁悶的人也不是沒有,比如鄧招財。
笛鯛雖然值錢,但仍算不得真正高端海貨,除非石蚌。因此,也沒有趕去城里,就在村里收購點賣了。
最值錢是梁自強那條千年笛鯛,兩塊錢一斤,有八斤多,這一條就到手十七塊多。
數(shù)量最多的是紅笛鯛,他釣了好幾十條,每條還都有三四斤來重,八毛一斤,賣到了一百八十來塊;
再加上紫紅笛鯛、四線笛鯛,梁自強今天的收獲達到了兩百四十來塊!
這可沒動用漁網(wǎng)、延繩釣之類的工具,純靠釣竿能達到這個收入,非常不錯的了。
接下來兩天因為起風(fēng),梁自強他們被迫停止出海在家呆了兩天。
說實話整個五月以來,基本都以天晴為主,刮風(fēng)下雨天氣還挺少見的。這次刮風(fēng)起浪,就當(dāng)是難得休整的日子了。
兩天后天氣轉(zhuǎn)向晴好,他們準(zhǔn)備出海,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林百賢家中有事沒來。
剩下梁父、梁自強、李亮三條船,帶上網(wǎng)具與釣竿,繼續(xù)出海。
目標(biāo)當(dāng)然很明確,直奔老謝透露的那座狹長小島釣笛鯛。但沿途之中,他們?nèi)耘f放了一些延繩釣。
要是路上能夠順便釣到一些魚,自然更好,算是兩不耽誤。
船離笛鯛島還有很長路程時,梁父將延繩釣試著拎上來看了一看。本來也不抱多大希望,結(jié)果一瞅,倒是喜出望外了。
“碰到海鯰了,要不要停下來先釣一會?”梁父看向梁自強問道。
“海鯰?”梁自強念頭一閃。
連忙也扯起自己的延繩釣察看,發(fā)現(xiàn)不僅有海鯰,而且底層鐵鉤還不少,每條釣線怕是有四五條!
要論價錢,幾分錢的海鯰,跟最低八毛,多則一塊五、兩塊的笛鯛完全無法相比。
但是,梁自強卻是想到了海鯰的特殊之處——
可以用來釣七鰓鰻!
前些天他們可就是想要在海上釣到大魚,然后再用大魚去釣七鰓鰻的。只是后來大魚沒釣著,卻意外救起老謝,出海的計劃也就臨時隨之改變了。
現(xiàn)在這些海鯰雖不是什么大魚,但卻也是七鰓鰻比較感興趣的魚類之一!
“爸,今天先不去釣笛鯛了,就在這釣海鯰,釣完海鯰去小海溝,搞七鰓鰻!”梁自強當(dāng)即決定道。
“不去釣笛鯛了?釣一回笛鯛可能賣不少錢啊!”梁天成顯然是心心念念舍不得小島上那點笛鯛。
“笛鯛再值錢,也趕不上七鰓鰻!”還是梁父一瞬間就算清楚了這筆賬,“再說笛鯛藏在那也不會跑,我看那老謝也不像是嘴松會到處透露的人。等釣完七鰓鰻,再去搞笛鯛,耽誤不了事!”
確實是這樣。笛鯛天天都可以去釣,但大魚或者海鯰卻不是隨時都能遇上。
今天既然遇到了海鯰,當(dāng)然是優(yōu)先去釣七鰓鰻。
幾條船就在水面放慢,差不多過了個把鐘頭,再次扯起釣線察看。
果然底層鐵鉤的魚獲更多了,梁自強連扯幾條釣線,發(fā)現(xiàn)基本都有七八條以上,多的釣線有十幾條海鯰。
眼見差不多了,當(dāng)即決定轉(zhuǎn)移。
李亮、梁自強在前,梁父的船在后,直奔小海溝而去。
小海溝不同于海島,茫茫水面一眼望去并不好辨識。好在,那天離開前,梁自強特意往小海溝扔了一張海底竄。
不是為了用海底竄捕魚,而是利用海底竄上方的浮筒,相當(dāng)于在水面做了個標(biāo)記。
海底竄陷在小海溝中,基本上是不用擔(dān)心被洋流帶跑的。
這會,梁自強一路尋找,掃視了一會兒海面,總算找到了浮筒。
“在這,海溝位置就這下面!”他肯定道。
說著,把海底竄收了上來。一看,臉上頓時冒出一抹苦笑來。
這哪還是什么海底竄?!
只見整個海底竄中空空如也,什么魚蝦也沒收獲到,反倒是海底竄的網(wǎng)兜,那叫一個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