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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兩個女人在聊些什么。這會見到梁自強回來了,袁小美沒再繼續多聊下去,起身道:
“我們家李亮應該也一起回了,那我先回家去了,香貝下次我再過來找你!”
又跟梁母和梁自強打了聲招呼便往自家去了。
“袁小美今天怎么舍得來我們家串門了?”梁自強放好板車,順嘴問媳婦。
“兩個懷上娃的,你說她找我還能干啥,”陳香貝告訴他道,“她就是問問我當初懷上剛兩個來月時,是個什么情況,多久開始吐的。”
“這不都差不多嗎?一個多月就會開始吐了。”
“聽她說,好像吐起來比我以前還厲害的樣子。哦對了,她還時不時腰酸,脹脹的,這個我以前可沒有!”陳香貝一面幫他把那些盆子從板車上取下來,一面說道。
兩人正說著,梁母就走了過來插話道:
“腰酸也要肚子大了才會有點,她這一點都還沒顯懷,哪就會開始腰酸?回頭我碰見小美她娘和她婆婆,得給她們提醒一聲,腰酸還是得留心一點好!”
梁自強因為還要急著去蝦塘喂蝦,沒有繼續跟她們說下去,挑上水桶帶上手抄網便去村東了。
第二天早上繼續裝了餌,端上二十幾只盆子綁到板車上,準備出發時突然發現,一大早一直都沒見著多寶。
按說多寶每到早上出發前這個時刻,都是最興奮的,一副甘當馬前卒的架勢。今早怎么還不見影了,難道膩了?
往屋里找了圈沒瞅見,又準備往屋外附近找找看。
正準備喚多寶,就見小山坡上躥下來一道土黃的身影,是多寶。
再一看,山坡上還站著另一道身影,黑白相間的花紋頗有點俊俏的意思。
是張保民家的那條小母狗,平時張保民都喚它“小花”的。
多寶一溜小跑,一來到梁自強面前就急著又是吐舌頭又是使勁搖尾,大有無事獻殷勤之態。
這個樣子,活像小年輕私下約會被家長撞破后的心虛樣。
再加上小花站在山坡上,一路目送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間,梁自強竟然心萌悔意,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小花一直望著多寶跑遠了,才調頭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多寶你可以啊!啥時候跟張保民的小母狗搭上了,你倒是會挑!”
多寶也聽不明白是在夸它還是罵它,反正就是腆著臉,全程陪笑。
每天都在陪著他忙出海,也分身乏術吧?梁自強覺得有點小看自家狗子了,居然還能做到事業感情兩不誤。
來到海邊,四條船又直奔笛鯛島。昨天未能按原計劃去垂釣笛鯛,今天肯定是得繼續去。
然而船開到快要接近時,船上多寶的汪汪聲又響了起來,一聲比一聲高亢、激動。
“又哪里不對?”梁自強目光粗略掃了掃海面,沒什么啊?
但他現在不會再對多寶的舉動掉以輕心了。一次次的經驗表明,但凡是多寶舉止反常,多半都是有情況發生。
“是不是又有魚撿了?”大哥梁天成猜測。
這確實是其中最大的一種可能。多寶通過嗅覺辨別出炸藥的氣味,找到浮魚也不是一次了。
梁自強再細看多寶,卻又發現不太相同。
這次它不是昂起頭對著某個很遠的方位大叫,而是探頭看附近水面的某個方位。
“把船往右轉轉開去看看!”梁自強說著,就已經開始調整航向。
開出僅僅十來米遠的樣子,梁自強一下就明白了,多寶為什么會保持這么強的敏感度!
水面上,漂浮出很淺的一段東西,看起來像一小片石頭,更像是一截橫臥的枯木樁。
“怪了這地方一沒島二沒礁,哪里來的石頭?莫不是水下有暗礁?”朱天鵬奇怪道。
“還不只一塊,好幾塊不遠不近地隔著。是蠻奇怪的!”大哥梁天成也張望道。
雖然水中的“石頭”刻意保持著靜態,一動也不動;
雖然那顏色、形態都確實與帶棕色紋路的礁石很像。
梁自強還是當即認了出來。因為這玩意,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還接觸過,逮它賣過錢!
“哪來的石頭?貓鯊,這是躲在水里釣海鳥吃的貓鯊!”梁自強非常肯定道。
“動了動了,阿強沒說錯,真就是貓鯊!水下還有,比我們上次看到的還要多得多!”林百賢去年是與梁自強一同發現并追撈過貓鯊的,繼梁自強之后也很快認了出來。
隨著船只的逼近,刻意偽裝的貓鯊全都藏不住了,更多的貓鯊都游動起來。
水面原有的細浪被打破,攪起無規則的圈圈漣漪。
這一刻梁自強才發現,真的好多,比去年遭遇的那幾十條貓鯊要多出不少。
那次是一撮,這次才是成規模的一大群!
難怪多寶會這么激動了。
多寶之所以會對貓鯊有這么強的敏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