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個幫?”梁父瞟了他一眼。
“他撈的那些魚太小了,我們撈一條大點的電鰩,送給他不就好了!”鄧招財說著,已經去拎網了。
李亮也去拎網,也想給老漢雪中送炭,當一回好人。
“你們屁都不懂,就不要瞎咧咧!”梁父趕緊阻止道,“自殺你個腦殼,他這是在治自己的骨痛!”
“啊?治???”李亮、林百賢他們全都傻眼了。
梁自強的驚訝要稍少一點。他倒是知曉,電鰩如果控制得當,確實是可以用來治療關節痛、頭痛、癲狂之類的病痛,但他沒想到,能親眼遇上有人真這么干??!
小電鰩發出的電也就幾十伏,對正常成年人沒什么要命的傷害力,反而還能起到特殊的治療作用。
但這種事情誰把握得?。慷啻蟮碾婗幩愦?,多小的電鰩算?。恳粋€沒拿捏好,治病就會變成自我了斷!
這老漢也是真的膽兒肥……
“那我們還是開船走吧,別管他了!”沒能如愿以償地給老漢送終,鄧招財當即就催促開船去搞魚了。
留下老漢在那兒旁若無人地電療著,梁自強他們四條船繼續向前開行。
“今天除了那批刺鯧,還沒搞到其他魚啊,不會就那點收獲了吧?”路上,林百賢憂患起來。
“瞧瞧,這不又來魚了么!”李亮叫道。
正在林百賢擔心搞不到魚之際,水面便又出現了大魚的身影。
瞧不上木拖網船了
這次水面零星游動的,依然是狀如團扇、且圓且扁的鰩魚。
經歷了剛剛那番電鰩的刺激,幾個人現在對鰩魚都比較敏感。但好在,眼前這魚跟前頭電鰩的外形、顏色都有著明顯的不同。
“是黃鰩!這鰩魚的價格還是很不錯的!”梁父當即斷定道。
黃鰩價格能夠賣到比銀鯧、金線魚都高點,算是價格比較出眾的了。
幾條船紛紛駛向黃鰩現身的水面,一面通過船頭撒網,一面通過水下密集的延繩釣,釣取下層、底層的黃鰩。
等待了近兩個鐘頭,延繩釣開始陸續起釣。
“總算釣到值錢一點的魚了!”林百賢跟李亮已經喜不自禁地叫開了。
梁自強與朱天鵬每扯上來一根釣線也是發現,越接近于水底的鐵鉤,越是會有收獲。
不能說收獲有多豐碩,因為這些黃鰩似乎也沒到特別扎堆的程度,但至少每條釣線不落空,底鉤都會有一兩條鰩魚。
多寶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又想下水洗澡,結果走到船舷邊,望見水面有幾條團扇一樣的大魚在游動,它連看都不往海面多看了,調頭就回艙里。
黃鰩也好,電鰩也好,形狀上大體都是團扇狀,至少在狗眼里,沒能辨別得那么精細。
于是,多寶現在只要看到水面上有鰩魚,就一副頭皮要炸的樣子,似乎是想到了前頭那條巴浪魚被電翻的畫面,下水游泳的念頭瞬間就斷絕了。
梁自強兩人一開始是把黃鰩往大盆里放,后來有些放不下了,就開始直接放船板上。
這一扔,正好扔到了多寶的腳邊。
多寶的反應就搞笑了,汪嗚怪叫一聲,爪子秒速騰空跳起,試圖躲避黃鰩的“電擊”,一霎那,竟是被逼出了飛檐走壁的跳躍功能!
但是延繩釣此刻釣起的又不只一條兩條。二人每摘下一條,繼續往船板扔,于是就看到多寶所立足之處不斷地被侵襲,嚇得多寶一退再退,幾乎退無可退。
多寶一臉的忌憚,又慫又兇逼,先是對著黃鰩吼叫,后面就扯著脖子對梁自強汪上了:拿開!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欺狗太甚!
倒是窩在旁邊的那只海狗,冷眼旁觀了很久,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傻狗的這番表現了,于是伸出了前肢……
直接搭在黃鰩的背部上。
多寶的世界瞬間凝滯了一下。幾秒后,什么也沒發生,母海狗沒有被麻翻在地,更沒有被電到飛起,而是淡定地望著多寶,似乎在告訴它不用怕,又似乎在無聲地嘲笑著它的愚蠢……
同樣是狗,作為海狗,它顯然對于電鰩、黃鰩是有著足夠分辨能力的。
見此情形,多寶依然保持著一定的謹慎,伸出爪子飛速地往黃鰩身上探了一探,然后迅速又撤開。
發現沒啥異樣,又多試了幾爪子,整個身軀立馬就放松了,跟啥事也沒發生過似的,在黃鰩中間穿梭了起來。
梁自強二人瞅見這一幕,順手就撿起此前撈放在船上的幾條小雜魚,扔給了海狗。
這是獎賞海狗的。他們也沒想到,海狗居然看懂了多寶的慫勁,還會以自己的方式告知多寶真相,把多寶給安撫了下來。
海狗接過小雜魚,繼續當場表演囫圇吞棗,咕嚕咽了下去。
梁自強他們的幾十條釣線,今天一口氣收獲了大幾十條黃鰩,見水底漸漸也釣不上什么魚了,便開始返回。
返回途中再次經過先前那片水域,發現那條稍小的木船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