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麻煩,他們先沒大規模放釣,而是由林百賢放了一根釣線先下去探探情況。
只是為了試探,也不用花一兩個鐘頭等到大量的鐵鉤都有魚咬鉤,差不多只等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林百賢就提起了釣線。
整條釣線上,只有一條魚,是在接近底層位置的鐵鉤上,果然有一條約四五兩重的刺鯧。
“水下真有刺鯧,趕緊,把所有釣都放下去吧!”梁父已經在吩咐起梁天成了。
梁自強也把自己的一千多鉤,外加油桶筏的幾百道鉤,全都放下了水。
因為從幼魚的規模來看,很可能水下刺鯧群的規模同樣是不小的,當然得把所有鐵鉤都動用起來了。
這次放釣還有個很大的方便,那就是水底魚群的動向,基本上能夠判斷出來。
水底的大魚雖然肉眼看不見,但是水面的幼魚可以隨時觀察呀!
可以肯定,幼魚的動向,一定是與水下大魚暗暗呼應的。
幼魚在游向哪,大魚也就在暗暗游向哪。他們一邊放釣,一邊只需要緩緩開動漁船,跟隨著幼魚就行了。
跟著幼魚徐徐游蕩了大概有一個多鐘頭,他們開始試著起釣。
上層、中層鐵鉤基本上是空的,但到了下層尤其底層鐵鉤,果然,成串地懸掛著的,全是刺鯧!
每一條釣線,差不多有十幾條吧。
梁自強跟朱天鵬配合著摘魚,又花了大半個鐘頭,才把魚全部摘完。
船艙中好幾百條刺鯧,雖不像銀鯧、金鯧那么亮眼,但刺鯧的價格并不比金鯧魚低,也是一筆很實在的收獲了。
從上午放釣到中午,吃過中飯又繼續放了一波,直到魚獲變少,刺鯧被他們釣了大半。
他們開始轉向別處,沒再跟著那群小刺鯧。
水面上,那些歡快游著的幼魚倒是半點也沒減少,繼續如同撒落的黑芝麻,隨水漾動。
這群娃大概還不知道,它們游著游著,底下的媽已經基本上都沒了……
渾然不覺中,充當了一把“坑媽”的角色。
繼續又開行了一陣,李亮驚了一聲:
“海面那是什么,一群死蝦?”
只見漂浮過來的是一小層,有好幾十甚至上百只的紅蝦。
“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人在哪兒炸魚?!”
林百賢兄弟兩個左看右看,已經又在尋找起來,看附近哪個方向,是不是可能存在礁石叢。
聯想到昨天海面翻白的那些烏尾冬,梁自強也第一時間想到,或許又有人在炸魚了,造成死蝦一路漂了過來。
看到水面有一小片死蝦,多寶也不安分了,用爪子在梁自強的長筒膠鞋上拍呀拍,似乎是想說:
放我下去,我給你探探情況!
“今天還沒下過水呢,多寶你怕是想下水洗澡玩吧?!”朱天鵬瞅多寶一副性急的樣子,好笑道。
“去吧去吧,大黃都不怎么下水的,不知怎么到你這,一天不下水泡一泡就渾身不對勁!”
梁自強摸了摸多寶毛茸茸的狗腦,準備提著狗繩放它下船。
“爸,要不要撒網,我好像看到有鰩魚!”
梁天成的聲音響起。
隨即,梁自強便也見到,水中如同幾把大蒲扇在緩緩扇動,又如同幾只扁扁的飛碟,在徐徐盤旋、低飛。
鰩魚的種類很多,其中相當多的品種都是可以食用的,價錢還不算差。
梁自強、李亮他們全都行動起來,開始拎網。
鰩魚可以撒網捕撈,同時,活動在下層、底層的鰩魚,又可以用延繩釣去釣獲。
相對來說,當然還是下層、底層看不見處的鰩魚更多,因為大多數的鰩魚本就喜歡棲息在底層。
用延繩釣去釣取,會更加合適。
他們此時拎網,也只是準備去到船頭,把浮在水面肉眼可見的幾條鰩魚捕撈上來。
就在說話間,多寶已經撲通一聲,跳下水去。
梁自強瞅見其中一條越游越近的鰩魚,同時,目光猛瞥向旁邊漂浮的一小撮死蝦。
“臥槽!”
腦子里有念頭猛閃了一下,他扯緊狗繩,一個激靈就趕緊把多寶往回拉……
“你們都當心點,這鰩魚……”
梁自強一面扯多寶,一面對著其他幾條船準備提醒。
然而話剛說到半句,就見林百賢船上有什么東西“滋滋”閃了一下。
駭得林百賢把漁網往船板一扔,人蹦了起來,叫開了:
“握草!有電,踏馬在放電!”
梁自強發現自己還是沒能阻止住心急的林百賢,接著喊道:
“是電鰩?。∧銈兌剂粜狞c,為了一條魚,被電倒在這可就虧大了!”
他可不是開玩笑,稍大一點的電鰩,就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當場魂歸大海。
而且電鰩跟普通鰩魚還沒那么好區分,外形都長得宛如團扇,只在一些細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