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漢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捕撈著電鰩,然后躺在船上,旁若無人,用電鰩擊自己的全身。
“這人哪個村的啊?還以為他多少會捕點魚呢,出個海一條正經魚也不捕,專門是來電自己的?!”鄧招財不解道。
等到幾條船又開遠了些,離那老漢距離遠了,梁父才開口回答道:
“不是哪個村的村民,他是在一座叫漂木島的小島上,專門養蠔的人!”
“就他呀?聽說漂木島上有人養蠔、養鮑,沒見過,不知道就是這個人!”梁自強接話道。
他以前倒是聽人說起過漂木島一帶有人養蠔養鮑,有次開船還曾經到達過漂木島附近區域,只是沒太挨近過去。
“漂木島的蠔場好像還不小吧,比咱們村野鴨灣那小蠔場都要大一點。看不出這老漢,悶悶的一個人,竟還是漂木島蠔場的老板!”林百賢也感慨了兩句。
“老板?”梁父搖頭道,“他不是。他是被蠔場的主人請在島上專門幫著養蠔的人!”
“那蠔場主人自己呢,平時都不來島上,做甩手掌柜?”李亮問。
“蠔場主人也呆在島上,平時一年到頭都不大出來,都沒幾個人見過他!反正怪得很的一個人。這老漢用電鰩治病,肯定也是那個蠔場主人教他這么干的!”
“那這個蠔場主人還真是個怪人!”
幾人帶著些好奇,七嘴八舌幾句,船越開越遠了。
今天的收獲還是算很不錯的。刺鯧有兩百多斤,三毛一斤,賣了六十多;黃鰩一百多斤,價格喜人,七毛一斤,這個有七十多塊。
梁自強一人的收入總共達到了一百三十多塊。
接下來好幾天,收入相對淡了不少,主要沒能釣到黃鰩這種,而是以剝皮魚為主,偶爾釣到一些底層偏口魚之類的鰈魚。
一轉眼,父親生日到了。梁父是農歷四月,也即公歷的5月生日。
最近出海實在太頻繁了,趁著梁父生日這天,他們索性主動休整一天,在家做了些好飯好菜。
大哥大嫂一家也一起過來桔子坡,湊到一桌吃了頓生日飯。
休整一天后繼續出海了幾天,接連都比較稀松平常,沒有太大的驚喜,魚獲每天也維持在幾十,沒能突破一百。
一轉眼,已是五月中旬,按照醫生吩咐,半月一次產檢,又到了需要去做產檢的日子。
照舊是量血壓,聽陳香貝的心跳與孩子的胎心,然后在沒有b超的情況下憑經驗檢查了胎位。
越是接近于生產的月份,陳香貝越是忐忑起來,好在醫生的檢查結果,算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讓她心安了一些。
從醫院出來,這次也不去街上買啥東西了,主要是媳婦現在已經不適合走動太遠、太久。
按推算,媳婦大概是在成親后那段時間不久,也就是九月中旬至下旬間懷上的,預估的生產期大概在七月初或者六月底。
日子說快也快,娃子出生的日子,大概也就還差一個半月左右,就要到了。
梁自強同媳婦算了一下近來的積蓄。得益于近來延繩釣、撒網、海底竄搭配著都能有一些收入,目前,家底已經增加到了整整四千出頭!
這還是邊用邊花,除去了柴油、家用,各用開支之后的數目。
差不多又接近去年蓋房之前的家底了。
這次即將面臨的花費,也是破天荒的人生大事,可以說比去年的蓋房還要重要。
一是預備生娃的花費。要是順利的話,在這個年頭生娃倒不一定花費多大,但卻不能不為此備著一筆錢,有備無患。
另外就是拖網船。他原本的想法是,要是積蓄不夠就買那種最基礎的木質小拖網船,花費不到兩千。
現在既然攢錢還比較順風順水,他自然不免又有了更大的想法。
去年在豐收船廠親眼看過一批鐵皮大拖網船,直接能夠開進深海邊緣地帶的那種,問過船廠職工老徐,說是價格去到了六七千到一萬多之間。
努把力,說不定自己真能夠攢到那個數呢?
那樣的話,就能直接跳過一兩千的木拖網,一步到位,開上大鐵皮,直奔深海!
要是今年內真能實現,也算是升級當爹、買大船,兩件事雙喜臨門了。
同時,也絕對是整個鯧旺村頭一個吃螃蟹的,率先把腳步踏入到浩瀚而未知的深海……
(補圖,海狗爬上漁民船報道,已發評論區。)
憑借鼻子找到魚
轉眼五月已經過半,梁自強、李亮他們幾個也漸漸適應了幾種方式結合出海的日子。
這半個來月,出現在他們船艙中最多的,也都是那些比較多見的大眾化魚獲。
好在,多寶還真幫了他們好幾次忙,下水浪一圈,用比較短的時間就替他們發現了水下有魚。
這樣一來,他們無功而返的機率就大為減少了。
這天照舊是在海面行進了一陣。
“多寶,要不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