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數蝦卵的孵化,大概還要一個月;徹底離開母體,則得等到五十多天之后。
到時,梁自強再用專門的方法,收集好蝦卵,另放一個小池中養成蝦苗就行了。
現在已經開始抱卵,蝦苗的事算是正式有著落了。
一如往常地投喂了豐年蟲后,挑著桶子準備回家。
路上,卻是碰見了鐘永瑞。后者叫住他:
“阿強,鎮里打電話過來了,通知你和李亮幾個,明天去趟派出所,說是有關偷魚賊的事!”
鐘永瑞就站在路邊,一副神情嚴肅的樣子,向他正式通報了鎮里的通知,然后臉就松下來了,笑著很好奇地問:
“你們幾個又抓到偷魚賊了?這次是哪個村的賊?”
鐘永瑞一臉的八卦,梁自強心里卻是暗自涌出一陣激動來。
“偷魚賊”只是公安們與梁自強他們約好的一個表面說法而已。
說是讓他們去處理偷魚賊的事,實際上,就是通知他們幾個去領取那兩筆豐厚的懸賞金了!
面對鐘永瑞的打聽,梁自強笑了笑:
“瑞叔,我也不知道那幾個賊是哪個村的,反正有一點,這次肯定不是咱們鯧旺村的賊!”
鐘永瑞只好收起了打探的心:
“不是咱們的村就好,明早你叫上李亮他們,早些去鎮里吧,別耽誤了!”
鐘永瑞又同梁父寒暄了兩句,就走開了。
晚上,梁自強便去了李亮、鄧招財家,悄悄同他們說了下,明天別出海了,去領取那兩筆懸賞金。
鄧招財反應有點大,直拍桌子道:
“還出啥海,出海才幾塊的工錢?這可是好幾百!”
說得也沒錯。鄧招財出海確實就拿點工錢而已。海底竄雖然每過幾天也有收入,但也不是每次都那么穩定。
梁自強連忙制止他:“你能不能小點聲?怕村里都不知道是不是?”
鄧招財這才趕緊壓低了聲音:
“放心我在外頭半個字都不提的。這不是在自家么,就我娘,她還在屋里頭,睡著了!”
“反正咱們是去鎮里配合偷魚賊的事,沒事不要到處張嘴就說!”梁自強寧愿啰嗦,多叮囑一聲。
第二天早上朱天鵬也過來了。他本是打算幫著梁自強一同出海的,結果自然就被拉上,一同去鎮里領錢了。
四人再次到了派出所。本以為是到了這,直接領錢就可以了。過來才知道,不是由所里的人發給他們,是市里轉到縣里,然后縣里專門派了人帶錢過來,暫時人還沒到。
他們稍等一會,門外有吉普車的聲音。
車上下來一個人,推門進來,梁自強他們一看,都認識。這不劉力嗎。
劉力沒有馬上聊正事,而是先去了派出所安排好的一個房間。
梁自強四人,以及龔所、老徐也都來到了房間。
門關好后,劉力才向梁自強他們伸出手來,還看了梁自強一眼,嗬嗬幾聲:
“別躲!這次我洗過手的!”
他還記得上次那事吶!
上次是因為劉力雙手剛清理過尤志闖的面部,梁自強當時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劉力也連忙收回了手。
這次,自然是伸出手來,同劉力狠狠握了一把。
李亮三人也都先后同劉力握了手。
劉力感慨道:
“這次我代表公安機關,正式對你們臨危不懼、勇斗歹徒進行表彰。雖然這個表彰,尊重到你們本人的意愿,不對外大范圍公開,但我們仍對這種事跡表示……”
劉力正說得語調激昂呢,然后就聽鄧招財的聲音響了起來:
“劉公安,除了口頭表彰,錢應該今天也帶來了吧?”
劉力:“……”
原本組織得很流暢的表彰辭,被他這么一攪,劉力都不知怎么往下接了。
于是,直接被鄧招財給按了跳躍鍵,由軟表彰,進入了扎扎實實的硬表彰環節。
劉力從挎包中拿出兩沓錢來。
“這沓厚的,是那筆通緝劫匪的獎勵金,正好一千整,你們點一下。另外這沓薄的,是你們找到走私犯尤志闖的下落,并報告公安,獎勵金是兩百,都一個數!”
“這有什么好點的,你們發給的錢,還有什么不放心!”梁自強連忙回答劉力。
剛回答完,就聽見旁邊有聲音,“一十,二十,三十……”
鄧招財已經趴在桌上,認認真真地點起數來了!
梁自強聽著,當場就捏了一把汗!
不是因為當面點錢而尷尬。他沒記錯的話,鄧招財這貨讀書時數學那水平爛得跟狗屎似的。梁自強高度懷疑,這貨點著點著,就會數岔了數目,然后就金額問題跟劉力在這屋子里大吵起來。
那就精彩到大開眼界了!
李亮似乎也同樣地意識到這個隱患,當即把鄧招財給推到一邊,親自上手,趴在哪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