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劉梅兒子以訛傳訛,沒太表述清楚,還是事情傳下來時就是這樣的口徑。
不管怎么說,這樣的解釋倒是挺好的。
尤志闖雖不是死于同伙之手,倒也是死于劫匪之手。黑吃黑,說是狗咬狗倒一點不算錯。
翁婿兩個聊了會,岳母李金菊已經從果園回來了,提了小半籃子的李子。
見梁自強想要早些回鯧旺村去,李金菊便早點開始做起了晚飯。
十幾條黃婆雞,李金菊從中捉了兩條,直接當晚飯的菜。另外還有大扇貝,也蒸了一只。
梁自強感覺,自己特意挑過來的魚和貝,怎么都進了自己肚里……
而且岳母的廚藝還挺不錯的。
快要離開花谷村時,梁自強終于硬了硬頭皮,向岳父問道:
“哦對了爸,你前頭還提到痔瘡的事。最近怎么樣了,痔瘡沒再犯吧?”
“最近還好,沒犯。我和你媽身體都挺好的,你讓香貝別操心,好好養胎準備生娃。等再過些時候我和她娘都去看她!”岳父倒是大大咧咧,回答了他。
來時的黃姑魚變成了李子,梁自強一路回到鯧旺村。
到家里,陳香貝一眼瞅見他拎著李子:
“怎么帶這么多的李子回來了?讓媽留在家里賣點錢也好啊。我現在都不太吃酸的了……”
話還未說完呢,一道人影就躥上來,把籃子接過去了:
“二嫂給我!你不吃酸的,現在我喜歡吃酸的!”
梁母嚇了一跳,連忙在旁糾正道:
“死丫頭,話不是這么講的!你從小一直都喜歡吃酸的,可不要在外面說什么,你最近喜歡吃酸的!”
“不都一樣嗎?”荔枝實在分辨不出有啥區別。她覺得也不重要,已經拿起兩只李子,脆脆地啃上了。
回到屋里,小兩口單獨在一起了,梁自強看了看媳婦,問她:
“兩個消息,你是想先聽痔瘡,還是想先聽有痔瘡?”
陳香貝黑眼睛眨呀眨,半天:“你在說什么?”
“先說你爸的事吧,爸最近挺好的,痔瘡也沒再犯?!?
“那就好,去年有段時間看他一坐凳子上就叫痛。”陳香貝稍感欣慰,“不對呀,這不一個消息么,哪來兩個消息?”
“尤志闖你知道啵?”他問。
“尤志闖是誰?”媳婦皺眉仔細想也想不起。
“就是劉梅她外甥,龍躍村的?!?
“原來是他呀!我哪知道他名字,我二嬸一來我家,我就躲開了,都不想聽她說話,她也沒跟我提過那名字?!毕眿D奇怪地看向他,“怎么突然提這個人?說實話他長啥樣我都不知道。說是從我家門前經過了幾次,可我哪注意?都沒正眼瞧過一眼!”
“那你正眼都瞧啥去了?”梁自強有些樂。
“瞧臭狗屎,瞧傻瓜蛋!”媳婦飛快地剜他一眼,“心里裝了個蠢貨,還瞅別的誰干啥?”
“媳婦你行呀,”梁自強坐在那里兩條腿晃了起來,“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怪會說情話!”
被人罵成臭狗屎、蠢貨的某人,甘之如飴,樂得跟個傻子似的。地心引力但凡是減少半分,他都能飛起來。
“劉梅把他介紹給你們村一個叫什么雪花的姑娘了,雪花肚子大了,他又不娶。最近抓走私,各村不都在參與搜山么,搜的就是這個尤志闖。剛聽你爸說,尤志闖在逃跑中被同伙干掉了!”
“干掉了,你是說……人沒了?”陳香貝錯愕了一下,可憐起雪花來,“雪花也是傻,也不先去打聽清楚一下,一個跑走私的,糊里糊涂就跟他……可真是害苦雪花了!”
轉而又有點痛恨道:“害了雪花又不肯娶,就沖這點,這個人死了也是活該!”
其實梁自強此刻心里感慨的是,要是當初陳香貝態度不堅決一點,亦或她父母猶豫搖擺的話,雪花的痛苦遭遇,很可能就是落在陳香貝身上了……
下午趁著還有不少的時間,梁自強與媳婦聊了一會花谷村的事,便挑上桶子,去村東的蝦塘了。
順便叫了聲父親,又去老房那邊叫上了大哥。
父子仨像往常那樣,從那幾十畝廢地里,撈起一些豐年蟲,打算投喂到親蝦池中去。
豐年蟲繁殖還挺穩定,速度也不慢。他們最近一直在撈,豐年蟲卻并沒有肉眼可見地迅速減少,顯然是一邊取用,一邊在繁殖、補充。
來到親蝦池,梁自強撈起兩只親蝦看了眼,突然雙眼大了一圈。
“抱卵了!親蝦開始抱卵了!”
看見親蝦的腹部位置暗黃色的物質,梁自強不禁大喜,叫道。
“真抱卵了嗎?”
父親跟大哥也撈起自己那口親蝦池中的親蝦,頓時就確認了,也高興起來。
梁自強又接連撈了其他的幾只親蝦,確認,已經有一半以上的親蝦都已經開始抱卵了!
確認后,把親蝦重新放回了小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