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你覺得好聽的歌,那能聽?老子還是在家補覺舒服!”
梁自強看得出,其實李亮眼中是閃過了一絲興趣。然而他和林百賢之間畢竟有些微妙,就算如今已成了朋友,讓他屁顛跑去蹭錄音機,到底是放不下面子。
鄧招財見李亮不去,轉頭又問梁自強:
“強哥你去不去,鐘明昨晚都去聽了!”
聽鄧招財這么說,梁自強不難想象,一堆年輕人圍攏在錄音機旁的盛況。
現在還是八零初,等到再過兩三年,這種盛況就會變成,一屋子的村民圍坐在某戶人家的電視機前。
梁自強覺得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原因跟李亮不一樣,梁自強是真想回家吃過晚飯后,趁有時間再多做點延繩釣。那東西做起來真的太需要時間了。
當然還有個原因,他對錄音機聽歌這種事,沒法提起太大興趣來啊!
再怎么窮再怎么忙,誰還沒看過彩電、刷過各種短視頻?尤其后來獨身呆在建筑工地,晚上沒事電視都看到膩了!
你讓一個上輩子曾經抱著手機睡覺的人,怎么對著錄音機稀奇得起來!
雖說磁帶里那些甜到齁的歌曲,其實還是蠻經典的。
“我還得回去多做點延繩釣,去他家聽歌,哪天不能去?”梁自強回了句。
鄧招財居然還想歪了,一臉的心照不宣,指著他和李亮道:
“我懂,你跟李亮都一個樣!什么歌再好聽,哪有晚上自己媳婦唱得好?”
說著,這貨還伊伊呀呀、嗯嗯啊啊搞怪了幾聲。在李亮、梁自強要合力制服他前,這人倒也惜命,拔腿就跑了。
梁自強回到家先把錢收了起來。
這次有一百四十二塊多,加上木箱中上次已經攢到了兩千出頭,如今就有差不多兩千一百五十來塊了。
吃完飯一家人就又開始接著做延繩釣。梁自強爭取能在這幾天把延繩釣正式制作完整,四月底能夠開始嘗試延繩釣。
他感覺,大海下面那些潛游著的魚類,沒有他的延繩釣它們活得實在是太單調無味了……
無辜的荔枝被暴揍
第二天的天氣還怪不錯的,艷陽高照,挺適合去海面撒網。
但這天,梁自強家里既沒出海去撒網,也沒去牛屎島繼續垂釣。
他們都坐在家里,打算趕趕工,早點把延繩釣做完。
買回來的那四十多只臉盆全都派上用場了。
一根長達幾十米的釣線按照均勻的間距,成功地綁牢了五十只鐵鉤,這根釣線就算做成了。
做成的釣線必須盤成一圈又一圈,很整齊,單獨放進一只臉盆。要是幾根釣線同時放在一只臉盆,就極易纏繞到一起,扯不清。
但其實就算單獨的一盆一線,也是極容易纏團的——
五十只鉤鉤,必定會勾住釣線,要么就是鐵鉤與鐵鉤相互勾上,這樣一來,整根釣線就越扯越亂,沒法用了。
梁自強他們的處理辦法是,搓泥團。
搓好的濕泥團在臉盆的內壁粘了一整圈,釣線放進去時,要把每一只鐵鉤都往泥團上一扣,掛在那里。
這樣一來,鐵鉤才不會相互勾住,也不會把釣線勾成一團亂麻。
由于梁父、梁天成的延繩釣都是在一起制作,所以大哥梁天成一家白天也都過來了桔子坡這里,圍坐在一起做釣。
大嫂鄺海霞也在給她自家綁鉤,就連梁小海這次也沒袖手旁觀,踴躍參加了集體勞動。
當然他的工種比較特殊——搓泥團。
這叫他沒法不踴躍呀!
平時他就偷偷搓泥團玩,弄一身泥,回來后代價就是一頓爆栗。
這回他的搓泥居然熬出了名分。作為整日搓泥的老師傅,他的工齡幾乎可以與年齡媲美,被公認為家里搓泥最資深的一個。
不僅不會被揍,還會被獎勵餅干、炒花生。
這會兒他哼著無人能懂的歌調,正搓到飛起。
當然荔枝也跟他屬于同一個流水線環節。由于她一做釣就傷手,也被打發過來負責搓泥團的光鮮使命。
很快大家就發現,兩人做出來的泥團是不一樣的。從出品質量上來講,明顯是小海的泥團更上檔次,好用。
“奶奶,我沒水了!”一會,梁小海跑了過來,舉著兩只泥糊糊的手,從屋側跑了過來。
和泥團自然是需要加水的。
“荔枝你也不會多瞅一眼,小海那邊沒水了,還不去挑一擔過來!”梁母做著釣,扭頭就替大孫子支使了一聲荔枝。
荔枝這時候倒是聽話,放下手里的泥團去挑水了。
幾個人繼續做著釣,時不時用新做出來的泥團放進空臉盆中糊一圈。
糊著糊著突然發覺不對勁,幾個人全都皺了眉頭:
“這泥團怎么變了,有股味?!”
梁母仔細聞了聞:“小海做的沒味,是荔枝做的這些泥團,一股子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