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梁自強腦殼里已經在想著明天的計劃。
初步估計,明天有可能又是個大晴天,溫度不低。
如果這樣,龍居嶺肯定是去不得的。明天可以繼續像今天這樣,跑去牛屎島,跟父親大哥一起釣鯛,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再釣到黑毛魚。
等到湊多了幾條黑毛魚,再一起拿去城里找杜子騰出貨,這樣也省得多跑一趟路。反正用海水養個兩三天沒啥問題。
萬一是個陰天,那就正好去龍居嶺收網。這次的浮刺網又固定在海峽那有兩天了,按說應該也掛刺到不少的春汛魚了。
不管是去牛屎島釣黑毛,還是去龍居嶺收取海量的刺掛魚,兩件事都怪叫人期待的。
結果梁自強唯獨沒有料到的是,兩種想法都失算了。下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雨,而且等到天亮,也一直下著沒停。
牛屎島、龍居嶺哪兒都去了,梁自強撩開窗布看了看外邊瓢潑的雨勢,又躺回床上去了。
最近幾天都沒停歇過,還怪累的。這是老天主動讓他休整一天了。
躺回床上沒事干,摟著媳婦,手就在她肚皮上摩挲起來。
他媳婦剜她一眼:“平時他踢我的時候,又不見你來摸。現在他正好好睡著呢,你吵他干什么?!”
結果才剛說完,肚皮就顫動了一下。
不僅他的手感覺到了,就連眼睛都能看見肚皮鼓了一鼓。
他媳婦可欣喜了:“醒了,一大早特意給你打招呼呢!”
他把臉貼過去,想聽聽動靜。腹中就如同感受到他的氣息一般,時不時動一下。
梁自強感受了好一會,判斷道:“這娃作息挺有規律,知道早睡早起,從小就有好習慣!”
“你真能扯!”陳香貝撇撇嘴,眼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上午在家哪也去不了,只好把沒太扎完的一只海底竄接著扎了一會。
中飯后,雨倒是停了,海面也重歸平靜。但這個點,出海去哪都不合適了。
梁自強想了想,剩下一個下午,去一趟縣城的中學倒是可以。昨天還打算抽空去看一眼梁子豐呢,現在倒是擇日不如撞日了。
開船去的話,一來一回,一個下午怎么都夠了。
他把想法跟陳香貝說了聲,并打算從箱里拿幾十塊錢。
箱底加上前天帶回的錢,有一千五,再加上昨天賣鯛魚的九十多,有一千六百了。
拿出幾十塊后,重新回到了一千五百多。
梁子豐讀書報考的事,陳香貝從一開始就是支持的態度,現在幫著梁父一起出一部分錢,她自然也不反對。
由于昨天大哥說過,去縣城的話同時也叫一聲他,于是梁自強又去叫上了梁天成。
阿成下午正好也沒啥事,兩人一起去海邊,坐著梁自強的船去往縣城。
把船停靠在縣城附近海灣,兩人上岸便往那所高中方位找去。
因梁子豐把租住的地址寫下來留在家里,二人按照紙張上的地址,倒是沒太工夫就找到了。
來到這處安靜的民房前,還沒見著人,卻見屋前兩棵棕樹間系著一根鐵絲,鐵絲上晾著兩件上衣。
門半掩著的,兩人透過往門縫往里一看,就看到阿豐了。只是那副樣子卻怪怪的。
平時在家就算大熱天都不怎么打赤膊的梁子豐,這會卻是光著膀子,正低著頭在桌前專心地做題。
剛下過雨的天氣并不熱,梁子豐甚至有些冷的樣子,時不時放下筆,下意識地摟兩下肩膀和胳膊,但卻沒有要去穿衣服的意思,只是繼續做著題。
“阿豐!你不冷么?”梁天成也看見了屋內的一幕,大聲向里面叫了一聲。
梁子豐一驚,從桌前站起來,本能地往床上去找衣服,找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什么,直接光著上身過來拉開門。
“大哥二哥,你們今天怎么過來了?”梁子豐說話間,用手又抱了兩下胳膊,似乎是在緩解尷尬,又似乎真的是因為涼。
“來縣城買東西,順便找到這來瞅瞅你。怎么上衣也不穿,光著身做題思路來得快一些?”梁自強一邊進屋一邊道。
“……”梁子豐默了一下,“上午不是下大雨么,學校里面上午有堂課還怪重要的,我不想錯失機會,就跑去窗邊旁聽了。回來的路上雨變更大了,傘也弄翻了,身上淋了個透,回屋里就把濕衣搓了搓,趁下午有太陽放外面鐵絲上晾著了!”
“你也不只一件上衣吧,不會換件穿上?”大哥梁天成不知要怎么說他了。
“是把家里兩件全都帶來了的,一件昨晚剛洗過還沒干,另外一件今天就淋透了!”梁子豐指了指屋外鐵絲解釋道。
兩人再次瞟了眼鐵絲上的兩件衣服,現在可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進屋倒是有兩條小矮凳,兩人坐下來,問子豐:“中飯該早就吃過了吧?”
說話間,瞅見桌上大碗里還有剩著沒啃完的半個饅頭。
梁自強努努嘴道:“不會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