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再三,梁自強看得眼皮直跳,人都麻了。
這廝絕對不是來洞里采摘燕窩,是來挨棍子的。
一番艱難曲折之后,鄧招財總算把棍子拋穩,卡在了那兩塊大石頭之間的石縫中。
緊接著,他也終于開始采摘到了幾只燕窩。
要是這時有人站在地面往上看去,有夠喜感的。梁自強身材高挑勻稱,吊著根繩索在空中攀爬,還算有幾分身輕如燕之感。至于鄧招財,那算什么,空中飛象?
這場景,叫人看著都累。不只看著累,胖子鄧招財自己更是怪累的。
到了挨近梁自強的時候,梁自強居然聽到他呼呼喘著粗氣,喉嚨里響得像是在拉風爐似的。
梁自強就還好,身上是冒了一層汗了,但到現在都還沒喘氣。他瞟了眼鄧招財:
“怎么回事,看著挺結實的,怎么還喘上了?平時干架揍人的力氣去哪了,你最近腎虛還是咋的?!”
鄧招財可不愛聽了,嚷嚷道:
“呼呼!誰踏馬腎虛?你以為我是李亮!呼呼!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去找李亮,發現他印堂發黑,頂著一對大眼圈,有次走路時,腿一軟,要不是老子扶一把就摔個狗啃泥了呼呼!”
鄧招財一句話里面十幾個呼呼,聽得人耳朵都要殘疾了,不過說話的內容還是挺勁爆的,梁自強也就沒太在乎那些細節了,驚訝道:
“不會吧李亮都虛到這程度了?袁小美是吸他血了還是怎么的……”
鄧招財憂心忡忡道:
“誰知道,一夜十次唄!袁小美真是個害人精,我感覺再這樣下去,克夫有可能會是真的……”
“啊呸!你趕緊抽自己嘴去,有這么咒自己朋友的嗎!”梁自強感覺這可就嚴重了。
“不是我咒他,強哥你哪天碰著,還是勸勸他……”鄧招財認真道。
“勸球,人家兩口子膩歪,怎么勸?我這人從來都不干缺德事!”
號稱從不干缺德事的梁自強,順手又攆走了一對正膩歪著的雨燕情侶,薅下一只燕窩來……
被他們禍害得流離失所的金絲雨燕越來越多,石壁上已經罵得沸反盈天。
但很奇特的是,所有失去燕窩的雨燕飛走后,全都停留在陡峭的絕壁上,硬是沒有一只飛落到地面上去。
鄧招財奇怪道:“地上不是要平穩多了嗎?它們怎么全都把自己掛在石壁上,就是不下去?”
“你還真不知道啊,金絲雨燕從生到死,差不多一輩子都從不沾地的。要不然你怎么會在船上看到它們空中喝水、造娃?!”
金絲雨燕的雙腳非常特別,幾乎無法在平地上穩步行走,但卻能夠勾住石縫,把自己懸掛在石壁上。
也因此,金絲雨燕號稱是在空中過完一生的鳥類。它們曾經保持在空中持續飛行10個月的記錄,十個月里,進食、喝水、拉撒、恩愛,全都是飛行中完成。
哦對了它們的大腦能夠一半飛行,一半睡覺,邊飛邊睡……
隨著兩人沿著石壁在整個洞內移動,被采摘的燕窩越來越多。光是鄧招財都采了有十幾只了,梁自強更不用說,已經有三十幾只了。
這一片的已經叫他們倆采光了,鄧招財試著往更遠處挪。
這時突然“咔嚓”一聲脆響,鄧招財大叫一聲臥槽。
整個粗壯的身軀就往下掉去!
這家伙太重,頭頂上方那根木棍終于承受不住,斷了!
說實話原本這木棍其實夠結實的,梁自強當時考慮用它來揍賊,特意選了最粗壯結實的木頭來著。沒想到還是被這胖子給拉斷了。
“小心,快抓石頭!”梁自強慌忙中伸手來拉鄧招財,卻沒撈著。
鄧招財眼著就直墜而下,還好這貨緊急抱了抱石壁上的大石頭,減緩了下墜趨勢。
最終沿著石壁滾了幾滾,摔在了地面上。
梁自強有些蒙,連聲沖地面叫道:
“能起來不?摔到哪兒沒?!”
鄧招財掙扎著爬起,還滑了兩下,慶幸地回道:
“還好地上有一層厚厚的東西,怪軟的,握草鳥糞,這么厚一層鳥糞?踏馬臭死人了,嘔……”
鄧招財蹲在那,一個勁干嘔起來。
被陳年的鳥糞糊了一身,這誰受得了……
梁自強這會也感到手腳陣陣無力了,肚子也開始餓得不行,早飯后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雖然洞穴里還有不少的燕窩沒采摘完,但看樣子今天是沒辦法繼續采摘下去了。
他拉著繩索,沿著石壁一路滑了下來。
到底后,卡在頭頂大石頭之間的木棍就不管了,讓它繼續卡著,下次再來采燕窩時,還能繼續用得上。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到了洞口附近。
梁自強抖了抖手中的蛇皮袋,比起平時用袋子裝魚獲,這次太輕了,輕飄飄完全沒什么份量。
但就這么輕飄飄的幾十只燕窩,梁自強清楚,換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