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可不少,鈔票有可能要比這小半袋的燕窩還重一些……
數著一堆元寶……
從洞口走出來后,兩人發現外面的陽光如此刺眼。春光里像是有萬把刀鋒,島上稀疏的桃花也成了灼人的火苗。
“先閉會眼!”
事實上不用梁自強提醒,鄧招財已經本能地閉上了雙眼。
兩人站在洞口不動,閉著眼好一會兒,然后開始睜開一小道縫,再然后逐漸把眼睛睜大。
在幽暗的洞穴中呆了那么久,瞳孔已經適應了在微弱光線中觀察物體,所以猛一出到外面,和煦的春光對他們來說簡直猶如洪水猛獸,極為傷眼。
直到慢慢的兩人都適應了洞外的明媚,才徹底睜大了雙眼。
結果梁自強第一眼望向鄧招財,就笑得差點沿著洞口的山坡滾下去。
這哪還半點能夠瞧得出是鄧招財的模樣?一身衣裳從上到下全都裹了一層褪中帶黑的不明粘稠物,這就算了,關鍵是那頭發上、臉上也全都糊著同樣的動物陳釀糞糞!
最不能忍受的是,嘴角邊還粘著一些,像是進食之后,殘留在嘴角的悠長回味……
“我怕是從島上撿了個野人回去!”梁自強不知該怎么形容了,笑完了埋汰道。
剛一開口就覺得這樣說鄧招財,似乎有點欠妥。
畢竟,野人還是比他這個樣子干凈很多的。真要在荒野之中遇上野人的話,對方估計能被鄧招財這個鬼樣子嚇個屁滾尿流……
鄧招財倒是沒在乎被他埋汰的事情,他這會兒用手使勁揩了揩眼皮,一連揩了好幾下感覺舒服了,神清氣爽地說道:
“瑪德老子眼睛都被什么鬼東西糊住了,揩兩下現在好多了。走吧!我感覺現在我能夠看得清下坡的路了!”
他聲稱能夠看得清路,但話沒說完多久,沿著洞前小斜坡走下去時,連連趔趄兩下,可信度很令人懷疑。
梁自強也不是不想幫他,但是瞟了一眼那滿身的臭疙瘩,實在沒地方下手,還是不扶了……
下了坡,沿著來時的路,穿過雜草與灌木叢,一路簡直稱得上是含辛茹苦,總算跋涉到了沙灘上,漁船停泊處。
當然,含辛茹苦的主要是被鳥糞糊住了雙眼的鄧招財,跟梁自強關系不大。
就要上船了,梁自強趕緊阻了阻鄧招財:
“你不會想著就這樣上船吧?草了,我這船還要不要了?”
整條船非得臭掉不可!
“那要怎么搞?”鄧招財陷入了迷茫的人生。
“怎么搞,海這么大,你塊頭再大還怕這些水不夠洗?”
“麻痹!你當這是夏天呢!”鄧招財瞬間悲憤,“魚都知道躲著不洄游過來,你這……讓我跳進海里去洗澡?你還是不是人!”
看那架勢,鄧招財氣得想要當場蹈海。
“沒讓你洗澡。最起碼,你去把臉洗洗!”梁自強奉勸道。
鄧招財想了想,覺得這還算句人話,于是言聽計從地走到淺水邊,總算把雙眼洗清晰了。
那張臉,也重新顯出了廬山真面目。
梁自強解了纜繩收了錨,開船返航。
一回到岸邊的小碼頭,他沒有急著下船,而是拎了兩桶水,當著鄧招財的面,就沖洗起自己的船來。
沒辦法,船上真被鄧招財踩出了不少的不明穢物。
鄧招財倒是沒因此而不快,反倒也拎起桶子,勤快地幫著一起沖洗木船,直到沖了個一干二凈。
這貨平時莽歸莽,兇歸兇,其實本性里還是有點憨的。他跟林百賢、李亮兩個還不完全一樣,要論憨勁,他僅次于朱天鵬而已。
洗完船,兩人各拎著自己那只蛇皮袋,回家了。
一回到桔子坡自己的新家,陳香貝跟在老房那邊一樣,依然是搬了椅子坐在門前,織著漁網。
“才回來?肚子餓了吧,我裝飯給你吃!”
陳香貝裝了飯端到他面前,然后毫無征兆地,一轉身低頭,對著屋外地面,一陣干嘔……
“你不是有段時間沒吐了么,怎么又開始了,還吐這么厲害?”梁自強走過來問。
陳香貝抬起頭來,辛苦地擠出一絲笑:
“那個……你今天到底捕到什么魚了,能這么臭?”
梁自強:“……”
居然是被自己臭吐了!
話說自己雖然比鄧招財要好多了,但畢竟在刺鼻的洞穴中呆了那么長時間,身上那味肯定是經久不衰……
自己才剛一路上嫌棄了鄧招財,沒想到一轉頭,現在就被自己媳婦給嫌棄上了。
他飯也不想吃了,很有自知之明地去洗澡。
好在他媳婦考慮到他捕魚回來身上又是汗又有魚腥味,本來就得洗澡,所以已經提早幫他燒好了熱水在大鋁鍋中。
他倒了熱水,用大桶子提著去到專門用來洗澡的那間側旁的腳屋。
沖洗完,重回屋里,不料自己聞了聞,居然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