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不夠裝,今天的海菜之多有點超出預料,索性便又返回一趟家,去挑了一擔籮筐過來。
這片海邊撈一撈,完了挪個地,那兒又撈一撈。
海水就像不停地變著戲法,將種種海菜變到人面前。顏色各異,形狀不同。
梁自強的籮筐里就已經裝了好幾種。
海萵苣、駱駝毛、海龍須菜(海谷穗菜)、海葛……
全都是寒冷的季節里才會大批地現身海邊,屬于“海洋菜園”恩賜給漁民的冬季“蔬菜”了。
一路打撈各種海菜的同時,兩人也尋找著蝦子。
平時多見的皮皮蝦、青蝦紅蝦之類,現在天冷了,幾乎都沒了蹤影。
但是仍會有一小部分的礪蝦躲在附近泥沙中,被潮水沖上岸來。
這次,兩人蟹是一只沒見著,魚也是一條沒碰上,但卻撈了兩籮筐的各種海菜,還有就是桶子里的文蛤、花蛤、螺類、礪蝦。
海邊走動的那些人,收獲基本也是這幾樣,與平時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樣風景。
梁自強又換了個臨近潮汐溝的地方,這次比較多的是裙帶菜。
裙帶菜跟海帶,很多人就真的分不大清了。
實際上,裙帶菜的顏色比海帶要淺一些,形狀上,裙帶菜看起來像一把大蒲扇,中間有一條明顯的長柄,呈羽毛狀分裂。由于整體看起來像裙帶,所以就叫裙帶菜。
海帶的碘含量太高,是裙帶菜的十倍以上,但裙帶菜的其他營養成份,比如鎂、鈣卻比海帶要豐富得多。健康方面來講,顯然裙帶菜要優于海帶。
才撈起一把裙帶菜,陳香貝眼尖,一下瞅見被裙帶菜遮蓋住的下方,有東西露出來一角:
“你看那下面是什么貝,泥巴里露出來一截,好像是紫色的?”
“會不會是紫蛤?紫蛤可比血蛤還要值錢,就是很少沖到岸邊來!”
梁自強當即也不想撈裙帶菜了,趕緊放下抄網,用戴著手套的手去挖水中的紫蛤。
奇葩方式薅到超多蠔
很快從水中摳了出來,用水蕩了一蕩,外殼的紫色不僅沒有被水洗去,反而更見分明。
顯然,正是紫蛤。
南海這邊的紫蛤與北方紫蛤還不太一樣,更少見,肉質很嬌嫩。紫蛤的內殼同樣也是紫色的,里面的肉則為淡紅色。
可以說,跟血蛤在種類上有一定程度的接近,但它的肉沒有血蛤那么鮮紅,也不像血蛤那樣流出紅色液體。
再有就是,紫蛤幾乎只有了到了冬天才被發現蹤跡,也只有冬天的紫蛤才最鮮嫩美味。
血蛤雖然也少見,但是至少一年四季都是有機會找到的。相比之下,紫蛤更稀罕一些。
“會不會下面還有?”
實際上,梁自強已經在動手了,不一會就接連挖出來兩只。
看來,是有好些紫蛤被水沖到岸邊,然后鉆進了岸邊泥沙深處。
一直挖了有兩斤多的樣子,挖不到新的之后,才起身作罷。
他挖紫蛤的同時,陳香貝則站在一旁撈裙帶菜。剛好,紫蛤挖到手的同時,裙帶菜也被她撈得差不多了。
繼續走了一會,就見梁母也挑著兩只籮筐。
跟梁自強一樣,母親籮筐中最多的,也是碧綠的海萵苣、淺綠的裙帶菜之類。
母子倆對面相遇,不像是兩個趕海的,而仿佛是兩個在菜市口碰面的菜農……
但是荔枝的畫風就大不一樣。
她一手拎著桶,另一只手則用繩子牽著兩只跟屁蟲般的大鳥——那對蠣鷸。
這畫風,更像是后世那些女孩子在小區樓下蹓著寵物、散著步。
被她蹓著的那兩只大鳥,還一臉的不情不愿。
這時多寶在海邊浪了一圈,也重新跟上來了,見到那兩只蠣鷸便走過去汪了一聲,好像是在說:
“你們兩個傻乎乎的玩意,怎么也跟著來海邊湊熱鬧了?”
蠣鷸耷拉了一下脖子,很冷淡,沒太搭理它。
然而,荔枝的表情卻與蠣鷸的冷淡構成鮮明對比,她非常興奮地將手中的桶子送到梁自強二人面前:
“二哥二嫂快看我搞到什么了,半桶子,媽說這個能賣好多錢了!”
只見荔枝提著一只大桶,桶里面裝的,竟然有整整半桶子白花花的蠔肉!
梁自強和陳香貝臉上都露出了驚訝。
就連陳香貝趕過幾次海后都知道,蠔肉太難撬了。就算一時間找到大量的蠔,看著多,真正撬下來,除去了外殼,其實到手里的肉也很有限。
而且,用鐵鑿一只一只去撬開那些堅硬的蠔殼,這過程是很辛苦的,速度也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