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荔枝、梁子豐見到他,又是一模一樣的一頓問。早知道,早上出發(fā)時就不搞那么大陣仗了。
陳香貝正從菜地摘菜回來,一見到他也是愣在了路上。不過她的想法比較樂觀,一怔之后雙眉一揚,喜道:
“你用一天時間就把魚全釣回來了?!”
“別提了,要釣的石斑全沒影了,跑了場空。”他告訴道。
媳婦嘴角耷拉了下。因為出發(fā)時,他跟她提過,這次要釣個幾天幾夜,往最少估計,也得有八、玖百以上的收入,甚至過千。
搞得她也跟著激動了好一會,滿心期待他幾天之后賺得口袋滿滿回來。
現(xiàn)在變成一條魚也沒釣著,這落差也實在太大了。
而且這筆錢沒賺著,就意味著今年的收入要比預(yù)計少上了一大筆!
不過她還真是會往好處想,轉(zhuǎn)念便道:
“也好,你不用在大海上過夜了,免得我還擔(dān)心你凍著!”
說著便幫他一起提東西進屋里。
兩人連跑了兩趟,才把被褥、大袋米之類全都從船上重新搬回了家里。
東西放好后,他便去抽屜里翻找。上次從苔泉島歸來,江文昂特意給了他一個電話,讓他搞到觀賞魚的話就找他。
梁自強也沒來得及在家里坐一下,便又趕緊跑去了鐘康家,準(zhǔn)備聯(lián)系江文昂,看能不能把貓鯊早些給出手掉。
賣貓鯊
去到鐘家,鐘康鐘明兄弟倆也去海上轉(zhuǎn)悠找魚汛去了,倒是鐘永瑞、許萍兩口子在家。
梁自強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里打電話、接電話了,而且最近他跟鐘康鐘明也走得近,許萍兩口子同他閑話了兩句,便沒再說啥。
梁自強打通了一個座機,一開始接電話的不是江文昂,但很快,江文昂被叫了過來。
待到梁自強一自報家門,江文昂馬上記了起來:
“是阿強啊,對了,上次那些藍嘴新娘還蠻受歡迎的,都不夠賣!你是不是又在哪找到這魚了?”
梁自強默了一下:“藍嘴新娘沒發(fā)現(xiàn),這次是另外一種,比藍嘴新娘的塊頭大多了。貓鯊,你上次還提過一嘴這東西。”
江文昂語氣意外:“找到貓鯊了?是全身奶油色布滿褐斑,夜里會發(fā)光那種貓鯊?”
“對,就那個。小的不到一米長,大的有一米多長。”
“你逮到多少?”
“加起來有十一條。本來碰到的還有幾十條,這玩意不好抓,就只抓到手這么多。”梁自強把自己三條、林百賢兩條、李亮六條全算上了。
“十一條也還行!我看看,明天我應(yīng)該能騰出空,那就明天上午,我叫人開車,載我一起過去找你。你在村里等我就行,價格到時我看了貨當(dāng)面跟你說!”
兩人約定了時間,便結(jié)束了通話。梁自強照舊給了點錢放桌上作為打電話的費用。
回到家,一眼看見多寶正徘徊在那只大號盆子邊緣。
那只盆里裝著三條貓鯊,上面蓋著蓋的,這會居然蓋子被多寶給掀開了,多寶正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探頭往大盆里瞅著。
那神情很明顯:到底藏著啥寶貝,還蓋著不讓我看?
才探了兩眼,里面的貓鯊也不是吃素的,沖著多寶突然一發(fā)狠,做了個呲牙咧嘴的表情。
多寶這個慫逼,當(dāng)場就把尾巴夾了起來,撒腿就跑。
跑了兩步想想又不服氣,回頭過來對著盆里三條貓鯊,汪汪好一頓訓(xùn)。
結(jié)果就輪到貓鯊變慫了。梁自強走過去一看,只見那三條貓鯊除了耍臉色、甩出發(fā)狠的表情包,對于狗子別無對策。遭到一頓吼后,三條全都擠到了一起,竟是一副“好怕怕,怎么辦”的模樣。
“好啦好啦,以后你還要跟著出海搞魚的,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梁自強斡旋一番,讓狗子與貓鯊暫時達成了和平。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梁自強吃完飯,打算進小屋睡覺。這年頭沒啥娛樂,摟媳婦是晚飯后唯一節(jié)目。
人都坐到床邊了,突然一拍腦門,還有重要的事忘了做。
明天江文昂要過來,但是他忘了告知林百賢和李亮了。別明天人家從城里趕過來了,那兩貨一早就外出不在家。
他連忙下了床,先直奔李亮家。李亮有六條貓鯊,占大頭。
梁自強來到李亮家門口,發(fā)現(xiàn)這一家子也是睡得怪早的,連燈都熄了,大門更是緊鎖著。
“李亮,在家吧?!”他拍了拍門板,沖屋里喊道。不是他故意要打攪人休息,這事確實耽誤不得。
屋子里面安靜片刻,旋即傳出來的聲音卻是大出梁自強的意料:
“你找哪個,誰是李亮?不認(rèn)識!我們家沒有李亮!”
梁自強愣了一下,聽出這聲音跟放炮仗似的充滿火氣,同時也聽出這是李亮母親的聲音。
“嬸子,你不是李亮他娘嗎?怎么這樣說?”梁自強隔著木門道。
“你是阿強吧?